姬无患之前对侯瑾谦满怀防备,缘由是担心他对殷殷造成伤害。
如今姬无患依旧防着侯瑾谦,却是觉得实在没必要让殷殷去见成伯。
可侯瑾谦仿佛被执念束缚,拗着一股劲似的赖着不走。
姬无患敢带着三个徒弟来神明谷,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他知道侯瑾谦不敢乱来。
赖着不走确实有效果,很快侯瑾谦就看见了殷殷。
殷殷和师姐师兄出来玩,侯瑾谦终于见到了殷殷。
“殷殷。”侯瑾谦轻声呼唤。
殷殷听到呼唤乖乖地对他招了招手:“谦哥哥。”
侯瑾谦见姬无患并未有阻拦的意思,心中一喜,快步走到殷殷跟前,含笑问:“想哥哥了吗?”
殷殷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认真地说:“想了。”
侯瑾谦熨帖,心想自己日夜对殷殷的惦记终是没有白费,原来这可爱的孩子也同样惦记着自己。
然而还未从这份温暖中回过神来,就听殷殷又说道:“我现在想快点回家去见哥哥。”
侯瑾谦瞬间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哥哥与殷殷口中的哥哥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燃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只留下满心的失落。
侯瑾谦不甘,又不死心地问:“那殷殷想没想谦哥哥?”
殷殷这回思考的时间明显比刚刚长了许多。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似乎在认真权衡着什么。
殷殷好像怕侯瑾谦难过似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也想谦哥哥。”
可这一次侯瑾谦却没有了刚刚的那份高兴,反而失落感愈发浓重。
殷殷看着侯瑾谦,眼中满是不解:“谦哥哥不高兴吗?”
侯瑾谦猛地想起自己接近殷殷的目的,从梦中惊醒一般赶紧收回了飘远的思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殷殷说:“殷殷想不想跟谦哥哥出去玩?”
殷殷歪着头想了想,对侯瑾谦的请求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殷殷认真地说:“神明谷所有地方我都玩过了。”
神明谷中植物遍布每一个角落,只要有植物生长的地方殷殷都曾亲眼去看过。所以,对她而言,神明谷的每一寸土地,都早已印在她的心中。
侯瑾谦却觉得殷殷在说谎,他不相信这偌大的神明谷,竟没有一处地方是殷殷未曾涉足的。
他笑着说:“或许谦哥哥带你去的地方你根本没去过呢?”
殷殷虽然年纪小,但她一点也不傻。马上就看明白了侯瑾谦的意思,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不感兴趣。”
她都已经明确说过自己去过所有地方了,可为什么谦哥哥就是不相信她呢?
殷殷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她没有去纠正侯瑾谦的想法,只是再次强调自己不感兴趣。
侯瑾谦见殷殷如此坚决有些无奈,于是将目光投向姬无患。
侯瑾谦觉得殷殷之所以会这样说一定是姬无患在背后授意。
姬无患察觉到侯瑾谦的目光挑了挑眉,仿佛在向侯瑾谦无声地挑衅。
侯瑾谦心中暗暗嘀咕,怪不得姬无患不赶自己走,原来是笃定了殷殷不会跟自己去。
见哄骗这招行不通,侯瑾谦决定直接开门见山。他看着殷殷,认真问道:“殷殷想不想去见爷爷?”
殷殷的小脸突然绷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高兴地看着侯瑾谦:“爷爷已经去世了,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你别骗我了。”
侯瑾谦心中一哽,着实没有预料到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竟能如此坦然地看淡生死,轻而易举地将成年人都不敢轻易面对的事实说出来。
侯瑾谦顿了顿继续说:“殷殷不想去看看爷爷的骨灰吗?”
“骨灰是什么?”殷殷疑惑。
“人死后需要火化,留下来的灰烬就是骨灰。”侯瑾谦耐心解释。
殷殷听后毫不犹豫地摇头:“那不是爷爷。”
爷爷已经变成了灵体,那只不过是爷爷用过的身体,一把灰烬怎么能是爷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