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弦面色如常,站于天井的阴影处,微微笑着,赞扬道:“公子说的不错,科举是莘莘学子孤注一掷的未来,是鱼跃龙门,倘若我还在世,此时定然惴惴不安,恨不能废寝忘食以求比旁人多几分胜算。”
“公子能沉下心来,睡眠与饮食一切皆宜,说明公子心态平和,不若在寺里安心备考?这儿环境清幽,正好可用来潜心复习。公子放心,你需要的书籍可去我的藏书室找来,这兰若寺里,书籍占我陪葬品的大半。”
说了这么多离不开让她留下的目的,付弦或许是太过孤寂,见着这个人,总想着让“他”留下才好,倘若最终留不住,也至少在这儿多停留段时日。
他不会耽误书生的科考,付弦想,只要“他”肯留下,他往后的日子便有数不清的期盼便也可以落到实处,昨夜他睡在塌上,梦里是他和书生未来相依相伴的美好日子。
付弦想,自他从混沌中苏醒,他还从未如此在意过谁,这就是书中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么?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久违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叫嚣着躁动。
小书生很在意“他”的朋友,从此以后他就是书生的新朋友了。
至于另外三人,他已经调派了几个小鬼送他们先行去宛平渡口,付弦不想让碍事的家伙打扰与书生的二人时光。
牧萱对此并不知情,还以为许博、陈礼斌和四九是入了其他幻境,心大地继续和男鬼聊天。
付弦侃侃而谈,时不时地引用典故,让牧萱也提起了兴趣,说起古语典故,说起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时,她语调轻快,仿佛扬帆起航的船只,裹挟着对未知的探索和对已知的自信,她热忱到毫无保留。
“我在书院时常听夫子念叨一句话,明微,你知道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夫子喜欢问我们为何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