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的尾巴也从石门中解放出来,那并非什么普通的蛇尾,它的尾巴本身竟是岐叉开来生长的,赫然是个锋利无边的钩子。云焰的身影从光爆中消尖,转瞬便在那女人的胸前出现,他踩着一块飞出的岩石,脚一蹬,双手举着浴凤剑,向下劈去。
女人的嘴巴里发出了凄厉的长啸,云焰的耳朵像是内部被人同银针阴毒地扎了三百下,疼痛一下子麻痹了他所有的感观。如果再靠近一点,他的耳朵就要没了。被迫之下,云焰只能转手一挥剑,劈向了空气,剑气冲击上声波,造成一股强大的气体波动。云焰的双眸中泛起淡紫,他冷喝一声:“破!”又一道旋转的紫光从他指尖亮起,如腾舞的飞鸟,迎风而上,张开五彩的羽翼,冲破一切阻碍,直抵女人的双瞳。
女人的两只眼睛中了两道紫光,银色的玄星耀眼地闪烁着,刹那间将她的眼眶全部占满。
云焰向后纵身跃去,投身入一片惊涛骇浪之中。枯骨湖的水穷凶极恶,大口大口吞咽着残败的岩墙,顽石,他渺小就像一只被水打湿翅膀的飞虫。下坠时仰起头,望向那大蛇的脸。
女人此时此刻像着了魔一样用手疯狂地抓自己的脸皮,抓出血来也不自知。
她中了云焰的拿手好戏,幻术。
女人如今中了幻术,正陷入一种颠狂的状态,她嚎叫着边把自己的衣服扯开,一对翅膀完全展开,蛇身扭动着,尾钩乱摆,一拍震起九尺骇浪,扫过去碎石不存。
云焰沉入水中,他拼命挥动双臂往上游,在搅动的浑水中夹缝生存,湖水底下是砸落的石块,是一条长着倒钩的怪尾在舞动,无情而冰冷的感觉像是无形中剥夺他力气,削弱他意志的灾祸,让云焰怎么也够不到湖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下被这种无法左右的悲伤所控制。但很有可能,这就是大蛇的被动技能,他似乎找到了那些水性极好的渔民们却溺死在这湖中的背后原因了。
和我们一起,和我们一起。变成魂灵……
身后传来数千声微弱的呼唤,带着致命的引力,拖着云焰的身躯向下。
云焰回头看去,却看见密密麻麻的灵蛇在咬着他的肩,背,衣服,欲将他再拖下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窒息与死亡的质感变得愈发清晰,它们织成了一片透亮的白布。蒙住了他的双眼。
云焰的双眸逐渐迷失于白色的漩涡中。
他快没力气了,也快没有氧气了。难道要死了吗?仿佛要给予他肯定的回复,他的身形开始模糊,黑鱼斑剧烈地挣扎在皮肤下,痛苦不堪。
这具身体死掉了,他的灵魂不会也飞灰烟灭吧……
混乱的思考最终停滞于两盏幽幽燃烧的绿色灯火亮起时,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扒开紧闭的黑暗,让希望与空气重示灌进云焰的肺里。
孟冬蛰的靠近让所有的灵蛇都四下逃开,他的妖瞳中,充诉着彻骨的寒冷,绿光从眼底溢出,妖纹顷刻爆亮,在他的周围方圆五里,形成了气流的保护罩,杜绝湖水侵袭。
他抓住了云焰的手,紧紧地握住。
云焰感受到了久违的温度,松开了紧锁的眉毛,让额间残存着淡淡的的皱痕在那浅绿色的柔光中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