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伸了个懒腰,她低声道:“走了。”
“路我记熟了。”周斯羽回道。
这厮声音里毫无睡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说完直接抓起赵卿卿的手便往外走。
外面天色黑沉沉,勉强只能看到景物轮廓。大狗听到动静,警戒地喉中发出低吼,周斯羽轻咳一声,大狗这才偃旗息鼓。倒是一群小奶狗被惊动,都扑了过来。
赵卿卿脚背上爬了一只毛茸茸小奶狗,她连忙抱起来放回地上。
“赶紧走,赵略很警惕的。”
周斯羽闻言一愣,暗道赵略那个憨憨,也值得夸?
赵卿卿见他不走,用力扯了扯他垂在耳边的鬓发,“快走。”
一刻钟后,两人带着满身泥浆钻出狗洞。
赵卿卿抖了抖衣服上湿漉漉的泥浆,嘴角抽了抽。
等走远一些,她终于忍不住问:“这就是你探好的路?”
周斯羽探的路就是大黑挖的狗洞。好在大黑体型够大,他们才能顺利穿过。
“咳咳,这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今天要走。要不是赵略,单凭今日蔡随风说的消息,至少要等几日再走。”
周斯羽道:“说不定还能带走点兵。”
赵卿卿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再钻狗洞,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调兵这样波折。波折也就罢了,还没能调兵成功。
“走吧。”
赵卿卿很悲伤,“先找地方住,在城中待几日再走。”这是她打算好的。
明天出城,很容易被查到。倒不如在城里藏几天,再伺机逃走。
周斯羽听了她的计划,伸出手压在她脑袋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今天不来,你也要走对不对。”
赵卿卿不答话,自顾自左顾右盼,想找地方落脚。
“说话啊,兔子你是不是想自己跑?你怕赵光裕发现你不是桃花对不对?”
赵卿卿一巴掌按回去,“说了多少遍,别碰我头。”
她发现这人就是欠教训。
“你怕赵光裕?”
周斯羽嘿嘿笑了,拉着赵卿卿衣袖往城门处走。城中不时有巡逻路过,赵卿卿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住他勉强没有被巡逻的官兵发现。
暗巷里,拉住衣服让他低头,赵卿卿低声道:“去城门干什么?现在出不了城,你酒还没醒?”
“根本就没醉。”周斯羽嘴硬。
赵卿卿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撇了撇嘴不说话,这人是不能信的。
周斯羽连拉带拽,赵卿卿不敢惊动巡逻官兵,只能任由他发酒疯。
等到了城门口,却见他脚步一转,走到百丈外的枯草堆旁,伸手扒开湿漉漉的枯草,露出了个不算大的狗洞。
赵卿卿:“……”安同怎么这么多狗洞?这么厚的城墙,也能挖出狗洞?
等她凑过去看,摸索了半天才发现这狗洞是连着山石的,这段城墙建在险要处,与山脉相接的地方并不严丝合缝,随着时间推移和有心人或者有心狗的挖掘,硬生生给挖出了个深约几丈的狗洞。
赵卿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着进了狗洞。
爬一个狗洞是爬,两个也是爬,赵卿卿已经麻木,认命地被推着往前爬。
“别推我!”
“快点,这里有狗屎。”
“周斯羽你!”
“骗你的。只是一条蛇。”
赵卿卿险些被气得灵魂出窍。
憋着一肚子气总算爬出狗洞,她刚出去,就听到一声惊呼。
“将军,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有条狗。”
你才狗,谁规定钻狗洞的一定就是狗?
赵卿卿愤愤抬头,就见簇拥过来的人点亮火把,身上朔北的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赵卿卿恨得直咬牙。
周斯羽这个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