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这门亲事我与羽哥儿商量好了,自然是要退的。伯母已经同意,只是还没来得及与母亲说。本想着到明年有机会去桃花村一趟,与母亲说了。”
赵光裕大喜,“真的?明年太晚,现在就退。”
惊喜来得太突然,闺女竟然背地里都安排好了,赵光裕一拍大.腿,吓得躲在墙根的小狼狗瑟瑟发抖。
“恩。”赵卿卿一直没有告诉赵光裕退亲的事情,纯粹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事情周斯羽和晋氏都知道,只差告知赵光裕过明路。
赵光裕问:“谁休谁?”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赵卿卿嘴角抽了抽,又没成婚,还要论这个?真要算起来,“算是和离吧。”好聚好散,反正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赵光裕扑到窗边的桌子前,抽出一张纸,就着砚台里剩下的墨,挥手便是一封休书。
“那不行!这事要我们来提,也算成全了面子。赵略,去快马加鞭送出去。你亲自去!”
赵略本来立在角落里昏昏欲睡,听到自己名字猛地一激灵。
“是!”
赵卿卿简直给跪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赵光裕会不同意,谁知他竟然比自己还要积极。想到某个蛇精病最近的来信,她几乎可以看到对方收到休书后的表情。
“这么晚了,闺女快休息吧。”赵光裕心情大好,喝干净花茶,连花瓣都在嘴里嚼了。
“这茶好喝啊。”心里头高兴,什么都好吃。
“爹爹喜欢我让人多烘干些。”冬日里腊梅花不少,用来泡茶滋味香醇,赵卿卿让人做了些。倒是没想到他喜欢这个。
赵光裕砸吧了两下嘴,勉为其难道:“好吧,闺女泡的茶都好喝。”
这花也太难吃了!
目送赵光裕出去,她关好门,抱起墙角的小狼狗,无声叹了口气。
“羽哥儿怕不是要闹性子。”
“汪汪。”小狼狗终究是小狼狗,自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提笔写了寥寥几字的信,将信封好,揉了揉小狼狗的脑袋。
“他那狗脾气,也不知道会闹什么事出来。这样也好,算是绝了晋氏的心。”赵卿卿满心怅然,倒不是舍不得这份姻缘,实在是晋氏做饭手艺太好,她有些不舍。
“羽哥儿可用,倒是没必要成为夫君。若真是他,我恐怕要被气死。”
“嗷呜~汪~”
小狼狗叫声奇特,她伸出手指按住它的脑门,启唇轻斥:“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我再教你一次。汪汪汪~”
“汪!”
“这才对。”
揉了揉一会儿狗,她提笔继续练字。多年的习惯难以更改,唯有一直坚持才能更早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小奶狗哼哼唧唧,往怀里钻,最后只冒出来个脑袋,大眼睛盯着白纸黑字,歪头又哼唧了半天,最后竟睡着了。
……
赵略拿着信,匆匆忙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临出门,去找施存剑,让他先帮自己关照着手底下的兄弟。
“我有事出去,帮我看着那些兔崽子。”一脚踹开门,赵略见屋内景象,不由愣住,“你干嘛呢?”
施存剑正蹲在**用牙咬绳子,见他回来,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解开。”
等绳索解开,施存剑直接冲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抓着湿帕子擦手,听赵略说要出去,嗤笑道:“要滚赶快,别打扰老子过清闲日子。”求仁得仁,他总算能在将军府待着了。
“不对啊,你去易县做什么?有什么事,用得着你再跑一趟?”施存剑心有困惑。
赵略备受大将军宠信,几乎可以与义子赵琼玉相争。施存剑想不出这时候有什么将人派出去的理由。
临近年关整个朔北都在准备迎接新年,让赵略现在出去,实在是有些奇怪。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先顶了我的事。平日里也没什么,就两条,压着那群兔崽子别让犯事,第二条就是,”赵略严肃起来,郑重道,“大姑娘说什么都对。”
施存剑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