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琼玉终究没有让妹妹孤零零单独一桌,他不舍得。几个人眼看都要拜把子,也不好把人赶出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起吃。”
饭吃到一半,施裕还是按耐不住。
“小师妹喝酒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小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这酒味道淡,可以试试。”
赵琼玉只恨自己心软,差点把引诱妹妹喝酒的家伙踹出去。
饭菜味道不错,赵卿卿很快就吃了个半饱。看施裕倒出来的酒,味道不是很浓郁,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小勺子伸了过去。
“一点点。”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一点点,应该没关系。
施裕在赵琼玉几乎要凝成刀子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倒了一点点。
然后,她就滚桌子下面了。
饭桌上众人:“……”这酒量,还真是罕见。
周斯羽黑着脸把人捞起来,见她面若桃花一副将睡未睡模样,只觉得头疼。以后是一点酒都能不能让她碰。
赵琼玉当即咬牙切齿,“以后你们谁再让她喝酒,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赵犬听到动静进来,见大姑娘几乎软在周公子身边睡过去,连忙接过人。
“奴婢送大姑娘回去睡觉。”
说完这句话,她扛起人就跑。少将军脸色好吓人,还是赶紧跑路,免得等会儿遭殃。
……
赵卿卿做了个梦,又梦到那个水乡。
乌篷船在桥下缓缓划过,红艳艳的糖葫芦引人侧目,糯米糍的香气在周遭沉浮。一切都是早已飘远的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她长大了,再也回不去。
这个梦,她做过许多次。每一次醒来,都怅然若失。
“吃吧。”
她转头,看到却是如今赵元那张脸。
没有以往梦中那样的鲜活,多了几分沧桑。赵元手里举着糖葫芦,另一只手里是翠绿叶片包着的糯米糍。她正要伸手去接,糖葫芦就变成了一把利刃。
朝她刺来。
猛地睁开眼,看着朝向自己的利刃,她抓起枕边素银簪子,四两拨千斤般将利刃打偏。
前来刺杀的黑衣人连忙收势,跳到旁边。
天已经黑透,屋内蜡烛还没灭,赵卿卿看到不远处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犬,倏然睁大眼。
素银长簪被她紧紧握在掌心,她眯眼看着要再次攻来的黑衣人。
开口道:“萧叶?”
黑衣人浑身一僵,浑身都充斥着不可置信。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易容功夫,连师父都看不出来!”萧叶不明白,赵卿卿怎么能每次都看穿他的伪装。
扮作女子时,她认出他是男的。
等知道他的名字后,每次都能叫破。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她竟然能每次都认出自己。
萧叶胆战心惊地看着她,如临大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