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觉得赵卿卿是个脾气好的,周斯羽却知道她有多记仇,这都快一年了,竟然还在生气。
“昨天对那个刘嬷嬷能笑脸相迎,现在倒是窝里横起来。你在这里闹别扭有什么用?”这兔子倒是挺有爱心,担心别人生而不养,养而不教。
“你可别作,走吧,去前面把饭吃了,喝茶也好喝酒也罢,赶紧让那个赵玉琼滚去睡觉。他一个人,比千军万马都让人觉得压抑。”
简直就是行走的低气压。
“不饿,气饱了。”赵卿卿就是生气,她气赵元,可又觉得自己现在没资格生气。这样一想,更生气了。
“你饱了我还饿着,喝了半天茶就只混个水饱,施裕泡茶还难喝。”他站起来,把人拉起来。
赵卿卿坐了半饷,腿脚麻木,突然被拉起来,身体失衡整个人往前扑去,他连忙把人扶住。
“这还不饿,都饿晕了。”
“聒噪。”这厮到底存了多少话,从过来嘴就巴拉巴拉个不停,她听得头疼。
“你还幼稚呢,屁大点事儿躲在这里生闷气。”这要是在易县,他娘早就动手给她一个脑瓜崩。坏脾气不能惯,他直接拉着她胳膊往外走。
“羽哥儿你放手。”赵卿卿想挣开他,却被攥住两只手。
“你可别踹我,小心我写信给我娘告状。她做了不少腌肉,也快让人送来了。你要是不想吃,尽管踹我。”
直戳软肋。
赵卿卿不情不愿被他拉到茶桌旁,所有人都惊了。
“晚上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在这里?”施裕饿得前胸贴后背,被赵琼玉盯着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吃饭,赵卿卿的到来总算给他个由头。
他话音刚落,赵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姑娘,少将军,几位公子,少监大人让人送来的厨娘已经备好饭食,现在要上菜吗?”
施裕震惊,小桃花这师父送茶叶茶具,竟然还送厨娘过来。这是有多宠自家徒弟?他都想要拜师了。
赵琼玉目光在轻响的铃铛上停留一瞬,扬声道:“就在这里吃。”
说完,他看向施裕两人。
“你们也要在这里?”
施裕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最终还是姬其光厨娘的**让他稳住心神。
“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一顿饭而已,少将军可不要小气啊。
赵琼玉才不会上他的当,直言不讳问道:“施坤施将军在京中,你作为施家子弟不用回去请安?”
只要是姓施的,他都不喜欢。施存剑、施裕,有一个算一个。
施裕没想到少将军会翻脸不认人,他脸皮厚,可也没有厚到赖着不走的程度。
“天色已晚,在下先行离开。”
“开两桌吧。”和赵琼玉不同,赵卿卿对现在的施家人印象还不错,再加上施蒲草那一层关系,她和施家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和施家渊源牵绊,实在是越来越多。
蔡铭威是安同蔡家人,安同的军主蔡随风虽是个钻营之辈,这个小辈却是个不错的。
赵卿卿不想看到赵琼玉和他们因为一些小事心生龃龉。
施裕立马又坐稳了,笑嘻嘻看着赵卿卿,只觉得还是桃花小丫头可心。
“他们本就是陆夫子的学生,排资论辈,我也该叫师兄的。”
一番话下来,赵琼玉不同意也要同意。
“叫师兄好。”施裕向来是个顺杆爬的,立马盘算起来。“我年纪比蔡铭威小,守中最小。算起来,我是你二师兄。”
大师兄蔡铭威,二师兄就是他,老三是周斯羽。施裕总算发现能压令人讨厌的小子一头,咧嘴露出大白牙,朝周斯羽做了个鬼脸。
“幼稚。”
“按学里的排行,你要叫我一声师兄的。怎么能说幼稚?”
周斯羽扭头不说话,他难得吃瘪,赵卿卿倒是觉得有趣的很,从善如流叫了一遍。
“都是闹着玩,大姑娘别这样叫。”蔡铭威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听过陆夫子的课罢了。”这位却是正儿八经的弟子。
说话间,饭菜已经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