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缘由,慌乱间不顾深浅拿出已故长公主的印信去寻人,这种失了智的行为,实在丢人。
自诩聪明绝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疏忽。
“我看不是你脑袋有坑,是想要挖个坑把我埋了。”赵卿卿满心愁绪。赵元那个疯子,看到印信,还不知道要做什么疯事。
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推开窗扒着窗台跳了出去,紧紧扯住他的衣领。
指着他脑袋,怒道:“这里面是豆腐脑吗?”
“别闹,回去。”她才是豆腐脑,还嫌弃自己病得不够重,竟然鞋不穿,外衣都没披上,直接跳出来。
赵卿卿看到他就来气,“你的脑瓜子是摆设,不如去菜市口看谁脑袋没了给他。”
余光瞥到有侍卫在不远处冒头,周斯羽捂着她的嘴,直接把人放回窗台上,自己先跳到内室,把人拉下来丢回被窝。
“我看你脑瓜子才是摆设。有功夫朝我撒气,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见那个侍卫已经立在后窗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周斯羽越发怀念在北地的日子。
这些人终日防贼一样防他,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兔子?
他可没那个爱好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下手。
“有什么好想的。”赵卿卿抱紧被子,滚了一圈滚到床里面。把自己窝在角落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怒,“等着吧。”
一方小印而已,和如今的她没有什么关联。
就算赵元想要借题发挥,也要顾忌她是因为他女儿才着凉生病的吧?
丸药里有助眠的成分,让人昏昏欲睡。她抱着枕头,默默想着赵元应该能有点良心。或许不会搞死她?
至于周斯羽这个蛇精病……赵卿卿眨眼,望着立在床边和暗卫大眼瞪小眼的人,伸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说。”这兔子真是越来越嚣张,这姿态是逗狗吗?
“要不你跑吧。我听人说陛下最不喜欢有人提及重阳长公主,要是他知道你用长公主的印信,他肯定要罚你。”
赵卿卿越想越觉得赵元会针对的应该是他,而非自己。
她可是个乖巧听话的闺中少女,哪里有什么坏心思?
要针对,要迁怒,也是找周斯羽。
她有个朔北在后面撑着,还能有点底气。这厮可没什么后盾,严格来说也就是个布衣白丁。还不是任由赵元捏瘪搓圆?想到这里,她语重心长道:
“羽哥儿快回易县,现在出发还能回去过个年。”
想到晋氏做的饭菜,哪怕得了风寒没什么食欲,她仍有些心痒。
“你爹娘还在等你回家呢。”她也想回去,想念在朔北自由自在没人约束的日子,想念晋氏的小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