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是武举的比试。
与文举不同,朝中上下官员都可旁观。赵元特地让人从京畿各军里选了人手出来假充考生,以震慑外敌。
受邀作为观众的使者们被这场武举惊得瞠目结舌,他们没想到大景竟也有如此多勇猛之人。
蔡铭威拿到了个不错的名次,当场便被赵元指派去北地戍边。
“末将遵命!”
蔡铭威领旨,拜谢皇恩,当即牵马启程去朔北。
使者被君臣的这番举动,惊得几乎坐不住。大景强硬了起来,这是要与他们宣战吗?
北辽与西夏使者面面相觑,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五年前,他们自然不怕,毕竟以前的大景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如今这位大景的帝王,态度越来越强硬。早年他们还能谋划一二,从中谋取些好处,现在在这演武场上,使臣们只觉得无论是君王还是臣子,都对他们虎视眈眈。
使者们心中惴惴不安,发问道:“大景皇帝,这是何意?我主有心求和,您竟然往边境加派人手?”
赵元托腮,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坐在下首的赵光裕。
“那小将是我弟弟从朔北带回来的,自然要往朔北去。”
两兄弟在外人面前,难得同气连枝,没有争吵。
为君者笑意盈盈,为臣者点头称是。
周斯羽坐在人堆里,端起酒杯遮住微微抽搐的嘴角,他这未来岳父一家,还真是坑人的好手。明明私下见面恨不得相互斗殴,在外人面前却一副兄长宽厚弟弟谦恭的姿态。
使者们怀着忐忑心情回到使馆,连原本要提起的联姻之事,都抛到了脑后。
等再想起来时,连忙上书求见,想要入宫与皇帝细谈。
“联姻?”
赵元似笑非笑看着送上来的折子,金宝连忙在一旁劝慰:“听闻使者带来一男一女,陛下不如从京中臣女中选个人出来,辽女便在纨绔里选个人出来。”
送来为质的一男一女中,男子是西夏人,女子是北辽人。
“不必。朕要让他们打消联姻的念头。云若那丫头虽混不吝,有句话说的倒不错。若我大景的公主要去北辽西夏,也是以巡视国土的名义。”
金宝奉茶的手一抖,险些将茶盏掀翻。
“去叫礼部的人来,让他们出个章程。”
赵元想起什么,又道:“再去把三甲他们叫来。”
金宝连忙放好茶盏出去传口谕,越发觉得最近陛下心情不错,说话时眉头都是舒张的。
周斯羽会校场回将军府,便拉着赵卿卿下棋。
赵卿卿棋艺不错,却疲懒得厉害,丢下几颗棋子便懒得动了。周斯羽看她这样,也不恼,捏着圆润光滑的棋子,盯着她看,似乎能从那张懒意洋洋的脸上看出花来。
赵卿卿被看得不自在,连忙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我们的婚事礼部那边什么时候能出个章程。实在不行,让我去礼部任个官职,负责和司天监选定日子也行。”
周斯羽说出这么多话,和旁人传言的新科状元少言寡语截然不同。过来送点心的司尚食在门口停住脚步,满脸困惑,当即点心也不送了,悄无声息离开。
赵卿卿没想到他记挂这个,这厮如此热切,反倒让她无措。她从未与男子谈婚论嫁过,周斯羽这样,她倒是不知要如何应对。
左右看看见侍女们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她便凑到周斯羽耳边低声提醒:“羽哥儿忘了和我的约定?我们是假的。”
“呵。”
周斯羽垂眸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脸,丢开棋子用力捏住这张脸的腮帮子。
“陛下赐婚,安宁公主若是有意见,可以和陛下提。”
赵卿卿拍开他的爪子,退回座位上,欲盖弥彰地捏住棋子,心跳如擂鼓。
周斯羽见她脸上有红红指印,轻笑一声,“这脸倒是挺嫩。”
听听这是什么话?赵卿卿将棋子拍到棋盘上,怒目瞪他。
“羽哥儿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