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志远揉了揉被踹到的肩膀,暗暗思衬故技重施的可能性。毕竟,她伤了自己。
总归有些赔偿。
他丝毫没有去想是赵卿卿救了人。一心想着如何算计,把人据为己有。
陈北从赵卿卿手里接过缰绳,走上前道:“探花可还要游街?”
“本公子受伤了,她伤的!要赔偿。”
陈北掏掏耳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家伙,这人脑子摔坏了吗?
匆匆下楼的施明月听到这话,火冒三丈。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要不是我家卿卿,你摔都摔死了!还敢污蔑。”施明月气得恨不得抽出长鞭,当众把人打一顿。
“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她把我踹下去。”
伍志远咬准了要故技重施。他爱美色,更爱年纪小的。赵卿卿和施明月同龄,长相却要稚嫩些。个头也比施明月低一些,站在那里说是刚及笄都有人信。
大将军家的女儿,他伍志远势在必得。
“行了。”
赵卿卿拉住要冲过去打人的施明月,笑道,“是我把你踹下去的,怎么你还要打回来?”
“那也无有不可。”伍志远想要打回去,却是换种法子。
陈北被他那肮脏的眼神惊到,往前一步挡住那觊觎的目光。背脊早就起了一身白毛汗,只恨自己今日轮值,平白被牵连。
大姑娘是旁人能动的?别说一个伍志远,就是右相来了,那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句大姑娘。
赵卿卿倒是觉得伍志远这恶意实在是让她熟悉,在那个莫名的地方十几年,她见多了这样的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
这样的她赵卿卿向来遇佛杀佛,遇鬼斩鬼。
这点子恶意,还真不够看的。
自认金盆洗手,不愿意犯杀念的前镇国长公主,扬起柔和至极的笑容。
“状元游街有固定的路线,这位探花郎,闯了不能纵马的地界。这事要归谁管?”后半句话是对陈北说的。
“谁纵马了?是马不行!”伍志远心中升起惶恐来,总觉得事情要脱离掌控。
陈北顺手从旁边小摊上拿了个鸭蛋,塞进伍志远嘴里,堵住他的话。
而后忙道:“回禀大姑娘,应是大理寺。今日我等在此轮值,保护百姓,按规矩我殿前司也能管。礼部负责游街事宜,出了岔子,也可过问。”
大理寺、殿前司、礼部。
赵卿卿笼着袖子,笑容越发柔和。
“那就……有劳这位探花郎去一趟大理寺了。诸位同乡,不知有人愿意做人证吗?”
“我!”被救下的小孩抱着家里人给的小篮子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