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春闱将近,赵元暂且不想见那些使臣,先晾到一边,让左相他们着重去准备春闱。
打了五年的大仗消停下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好,他心情极佳,再次打起了给人拉郎配的心思。
赵卿卿那个气人精不用管,赵琼玉虽还在朔北,他还是要管一管,赵略也还单着,施存剑也单着,还有赵犬……
赵元惊觉,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单身狗,便起了把这些人配对的心思。
失宠已久的孙贵妃总算是见到了心上人,殷勤地伺候了一整晚,云雨歇下,听赵元说了想法,孙贵妃压抑了多年的热情顿时燃烧起来。
“交给臣妾,陛下您放心。”
美人干劲满满,便要起来让人去打听,赵元连忙把人拉回来。
“睡觉,明早再去。”
孙贵妃闻言,含羞带怯地躺回去,等了会儿没等到下一步动作,倒是身边人起了鼾声。她抓心挠肝想再来一次,又不敢吵醒赵元,翻过身生了一宿闷气。
赵元可不知道这个妃子什么念头,就算知道也懒得搭理。
这么多年还留着孙贵妃,原因很单纯,就只是孙贵妃长得好看,脑子不太好使。耍来耍去都是内宅的手段,闹不出来太大幺蛾子。
第二天一大早,孙贵妃便让宫人去找了陛下说的那些人的资料。又放出话来,让京中官员的家眷,把家中适龄孩子的名录递上来。
“不是选妃,不是选妃,不是选妃。”孙贵妃再三强调,陛下就一个,她才不要让新来的妃子和自己分。
来请安的命妇见她这样,心思歇了许多。如今陛下还在壮年,想要让自家孩子入宫谋前程的人,多得是。
结果又听她道:“这不是要春闱了,本宫想着那些个学子寒窗苦读多艰难,想着给他们说亲。”
陛下说不能太明显,孙贵妃便想了个这样的法子。
想到在闺中看的话本里,状元娶名门贵女后,又冒出来个发妻,经过一番波折,贵女与那发妻平起平坐的故事。
孙贵妃磨牙又加了句,“还要让人好好查查,那些学子的底细。断不能让蒙混了过去。家里有妻或者妾的都不行。”
命妇们刚歇了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难得宫里头这位孙贵妃靠谱一次。
“贵妃娘娘放心,这事情臣妇定然办得妥帖。”这可是好事,哪怕家里没有适龄的嫡女,谁家还没几个庶出,或者是旁支家里的女儿。
对她们这些命妇来说,家中小辈的婚假,是一等一的大事。
宫里头亲自做媒,这可是开朝以来第一次。贵妃娘娘那脑子,能想到这些?定然是陛下授意。
谁不想再陛下面前刷些好感度,好让自家人的官职刚上一层楼?
宫中贵妃亲自做媒,消息传出去,准备下场考试的各地学子,皆是精神一振。
除却那些心有所属的,都将各自的名帖交上去。一心等着高中后,有贵妃娘娘说亲。
周斯羽和施裕暂时被安排在国子监读书,见学子们都是心神**漾模样,不以为意,一心读书。
他们一个有亲事,一个虽没亲事却也不指望宫里头给说亲。反倒是最安稳的那批人。
转眼到次年春天。
学子们各自提了考篮进考场,里面放着考试时的吃食茶水。这次考试的规矩,笔墨考场提供,吃喝需要自带。为了防止夹带,考生们的衣服和食物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查。
左相作为这次的主考之一,统筹全局。
此人最是严格,刚开始进场一炷香时间,已经丢出去七八个夹带小抄的考生。
有专门的负责人记录这些考生的身份籍贯,除了登记入册下次考试不得参加外,还会让人送到考生的生源地,由当地官府展示七日,以示惩戒。
赵卿卿坐在茶楼里,听云若说这次考试的安排,不由咂舌。
“攻人攻心,左相这一招,还挺厉害。”总归能让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学子,望而却步。作弊这种事情,历来屡禁不止,左相如此严苛,长远来看是好事。
“卿姐姐,你不问问云若是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些消息?”云芳云苑嬉笑道。
不等赵卿卿问出口,她们便自问自答说道:“这都是郑家老幺告诉云若的。”
“闭嘴闭嘴,红枣酥都堵不上你们的嘴。”云若佯怒。
姐妹们笑成一团,赵卿卿跟着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