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旧成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子。
青年的赵米,喜欢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出门,在妻子坟冢旁坐一日。女儿饿了就烧水喂她米糊糊。
女儿早产,从巴掌大,一点点长成圆乎乎一团,全凭赵米终日喂养。
他甚至不敢现在给她起名,怕夭折。
从小拥有名字的赵元两头跑,给爹爹送饭,还要跟着新阿娘的家人学东西。活得像一只陀螺,连轴转。
赵元转着转着便发现皱巴巴一点都不好看的妹妹变成圆乎乎的糯米团,还会吐泡泡。新阿娘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后来,他多了个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生在数九寒天的十二月,与妹妹同年生,生下来几乎和十个月大的妹妹差不多大小。白白胖胖,力气也大,几乎让人抱不住。
有人告诉赵元,妹妹出生那一日,有的这个弟弟。他妹妹不足月,赶着七活八不活的尾巴,勉强苟活。弟弟足月,胎里养得好,会是个长寿的。
“爹,他们说妹妹活不了太久。”小小年纪的赵元觉得自己很聪明,已经可以听出别人的言外之意。他不想要弟弟,不想要新阿娘。哪怕因为新阿娘来,他才吃饱穿暖。
听了他的话,赵米第二次走入姬文琅的卧房,夫妻两人大吵一架。
“你听信旁人,唯独不信我?”姬文琅以为这些日子悉心教导他的孩子,又诞下子息,他会把自己摆在妻子的位置上。
没想到竟然因为流言蜚语,就怀疑她的人品。
姬家人有自己的骄傲,容不得旁人如此怀疑贬低。
“赵元我何时亏待过?你竟怀疑我要害你女儿?”自那一天后,这是姬文琅第一次和夫君交谈,结果竟是如此话题。
身侧孩儿大声哭喊,赵米却纹丝不动地抱着女儿,她心凉了。
“我以为,一块石头捂这么久,也能热起来。我儿生下来这些天,你没来看过。我生产时,你不闻不问。赵米,我是个人!不是物件,也会疼,也会累。”
赵米发现胖儿子躺在榻上,扯着嗓子哭喊,几乎要将房梁尘土震下。怀里抱着的,连呜咽都微不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