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帘子,转身迎上金宝太监笑盈盈的大脸,周斯羽只觉烦躁。
早膳种类不多,是面食小点、清炒小菜和瘦肉粥。
吃过饭,周斯羽仍旧拿了架子上的书翻阅。他不知道陛下意欲何为,无力感充斥全身。
他以为接下来皇帝还会召见,提前想好了说辞。结果一直到晚上,赵卿卿悠悠转醒,分外殷勤的赵犬又是张罗吃食,又是端茶倒水,金宝都没来传召。
赵卿卿吃过饭歪在躺椅上,看他翻到一半的书,看了几页就觉得无趣。
抬头见早就出去的赵犬,不知何时上了房梁,正双眼有神地盯着自己。赵卿卿按按眉心,勾勾手指示意赵犬下来。
周斯羽这才发现,赵犬竟然一直在上面偷窥。
赵犬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出去端了药进来,“大姑娘该用药了。”
赵卿卿抬起眼皮看了眼黑漆漆药汁,“不喝。”丢下书册,径直去睡觉。
“陛下交代……”
“就是他交代我才不喝。”赵卿卿回头,盯着手足无措的赵犬,眉目含笑道,“去,告诉他,若是容不下我,直接动手便是。不必如此磋磨。他能关我一辈子?”
赵犬呆愣在原地,张嘴想要解释,对上她明明笑着,格外森寒的目光,果断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此过去几日,赵卿卿的身体好了些,不再困倦乏力。
三十那天,她拿着药膏对着铜镜给脖子上药,周斯羽在远处躺椅上读书。连日来两人都没怎么交流,他们很清楚,在皇帝的监控下,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
周斯羽一直心情不好,面对外人时本就寡言的他,话越来越少。
赵卿卿心中有气,哪怕知道对赵元生气不会有什么结果,仍旧生气。
金宝推开殿门,掀开帷幕,见大姑娘在给自己上药,几天过去,伤痕仍旧明显。想到陛下交给自己的任务,金宝只觉得头疼。
最近陛下连日都睡不好,今天一大早不知道为何竟要打发他来,给大姑娘送压岁钱。
必须要让大姑娘心甘情愿过去谢恩。
陛下把人伤成这样,连日关在屋子里不闻不问,若是个宫妃,勉强还能给帝王几分薄面,哪怕心中不满,也能假惺惺去谢恩。
可大姑娘不是宫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