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勿要忧思自责,长公主那性子,若是您出了事,怕是要把北地翻个天出来。当年的事情是谁也没预料到的。”谁能想到有人会在那一天刺杀太子,若非长公主在,死的恐怕就是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
富贵不想提起赵元的伤心事,转而道:“昨个密探来报,那耶律祁山怕是真死了。
密报再三确定耶律祁山之死并非姬六光出手,陛下不必担心欠那姬家的人情。”
富贵见徒弟满脸惊恐,不动声色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金宝毕竟年轻,哪里知道陛下心中愁思。
当年长公主归京替他挡箭一事,是陛下心结。这心结若是能因为安宁公主解开,也算是好事。
“谁干的查到了吗?”
“暂时没有。根据密探的说法,一年前耶律祁山被施存剑所伤,至今没有出现,可能因伤重而死。还有一种说法,有些荒谬。”
富贵组织语言,欲言又止。
“说。”
“耶律祁山素来行踪诡秘,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些年耶律祁山与几年前的相比,少了许多凶悍。施存剑曾猜测,后来的耶律祁山或许是假冒的。这一点,少将军那边也提起过。”
富贵越想越觉得荒谬。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能确定是耶律祁山真人的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六年前在朔北边境。那一年夏天,有人在碎石城见到了耶律祁山的行踪。
随后,疑似耶律祁山之人又去了朔北方向。”
赵元想起了那一年的事,“朕记得,那一年姬六光在辽境,也曾在碎石城留下足迹。”
“刚查到的消息称,有人曾在碎石城见过大姑娘。”富贵觉得这种猜测,过于荒谬。
“施存剑的想法是,耶律祁山是那年夏天死的。那一年大姑娘失踪,姬六光去了辽境。我们知道姬六光那段时间斩杀了许多辽廷贵族,大姑娘至今只查到碎石城和边境的踪迹。没有人知道,大姑娘在失踪的时间里做了什么。却有一点可以确定,大姑娘回来时受伤了。”
富贵不太确定道:“施存剑认为,或许有那么一些可能耶律祁山死在那年夏天,动手的人是大姑娘。仰或是大姑娘的人。”
“那气人精的人?”赵元皱眉,他怎么不知道她手里有什么人能做斩杀耶律祁山的事情。
“施存剑认为,周春堂可能是帮助大姑娘斩杀耶律祁山之人。”这猜测,富贵觉得是无稽之谈。
“就她?”
赵元嗤笑,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若真是她,那可真是意外的很。”
“陛下可要试一试?若真是大姑娘,把人逼到绝境,定会展露本领。”
赵元想到那一年他将赵卿卿软禁在宫中,试探她时险些将人掐死。
若是那个烦人精能解决掉耶律祁山,怎么可能濒死都不还手?
“不是她。”赵元道,“不可能是她,继续查。”
仿佛安慰自己一般,他再次道:“就她那疲懒的性子,打猎都不愿意去,打架下不去狠手,怎么可能杀人?她可比老三怂太多了。
朕都要以为,她是孙家人了。”
在赵元心中赵卿卿和怂得一塌糊涂的孙贵妃、殿前司指挥使孙陈言他们差不多。
他怎么都想不到,赵卿卿能有拼命的时候。
毕竟,那是个濒死都没对他不还手的人。又怎么可能杀人呢?
“告诉孙贵妃,让她给那烦人精准备嫁妆。赵光裕那蠢货是指望不上的。”
赵元觉得,赵光裕能把自己的亲兵给她当陪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