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她们不会和你玩的。”他以为妹妹在朔北没什么玩伴,对这三个麻烦精有了兴趣要和她们一起玩。
体弱多病的三个小东西,传染妹妹怎么办?
小姑娘们被看似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强撑着坐直,身体却不由往赵卿卿后面躲。
卿姐姐好厉害,竟然不怕吃人的怪物。
赵元挥开想要唱名的小太监,进去就见三个女儿躲在小丫头身后。那姿态,倒像是小鸭子躲在大鸭子后面。
他曾在江南水乡生活过一段时间,见过类似的场面,不由有些怀念。
“赵卿卿有位置不坐,在哪里作甚?”
算不上年轻的帝王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一群小辈慌张起身行礼。
赵卿卿起身,走到正中跪在石板地面上,低头道:“臣女与三位公主一见如故。”
她没有抬头,时隔多年,再和这个人相见,却形同陌路,互不相识,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一见如故?”
赵元看着顺从模样的赵卿卿,只觉得心头无名火起。
好不容易从别人身上看到妹妹的影子,结果却只是水中花井中月。
赵元知道不该迁怒,可她恭谦的模样实在让他觉得扎眼。宁愿她在京畿大闹一场,也希望她在京城那个将军府外狠狠地反击。
可惜她没有。
这个赵卿卿,哪怕赵犬所写,她与长公主再像,也终究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作为他们赵家人,她身上自然有蓁蓁的影子,可她不是。
“领旨用了三个月,路上用了三个月。赵卿卿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朕的旨意。”
三个小公主被他染了怒意陡然拔高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赵卿卿保持着低头的姿态,无声翻了个白眼,说话就说话,吓人干什么?
多大了,怎么就是改不了坏毛病?
赵元这人,你越是解释他越觉得你心虚,怀疑你的目的。她干脆不多说,直接道:
“臣女有罪,请陛下责罚。”
有阿犬传回消息,什么事情是他赵元不知道的?她不会多说什么。
多疑猜忌,赵卿卿对这位帝王的性子清楚得很。
赵元等着她狡辩,却听到这样一句话,当即摔了杯子。
瓷杯落地,碎屑飞溅,赵琼玉脸上又多了一道伤。三个小公主瑟瑟发抖,险些抱成一团。
嬷嬷说的对,父皇好吓人。
传菜的宫人放好菜肴,连忙鱼贯而出,生怕被殃及。
赵元将三个女儿的害怕看在眼里,再看赵卿卿安之若素地跪在那里,更觉得扎眼。
“说吧,你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