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娘一瞪眼,“罢了,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呢,罚你,往后我还要不要活了?”她一阵无趣,每次芳儿都来这招,叫她怎么办呢?真罚她,她心里难受,可是不罚她,她越发爱拿开玩笑了,当真没了主子仆人的规矩。不过,她却喜欢这份改变,至少,芳儿跟她更亲近了,不再是几年前,不声不语地为她办事,从不多嘴说什么。
芳儿可不依她,“姑娘这么说,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自是用生命去珍惜姑娘的!”主子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是处处为她打算,调笑两句不过是看她心情好了,让她再开心开心。
“哪个要你用生命来珍惜啊?”怜娘曲起食指,与大拇指一掐,对着她额头一弹,“只要你过得好好的,我的心愿也了却了。”
芳儿心里感动,“主子,你对我的好,我是记在心里,可是主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今日与莫公子一同出去本就有违规矩,何况你们同骑一骑回来?”她担心往后在府里日子不好过。
怜娘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可是又什么办法,事出有因,如果另一匹马没伤着,我也不会与他……算了,反正我们去的是南丰别院,与那公孙公子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也不怕他知道。”她心里有数,她此生是不对再对别的男人有什么心思了,即使公孙远知道了,她大不了求了休书一封,做她的孤单闲人去。
芳儿见她不愿多说,只得叹一口气,她心里还想着莫公子,必是想与他多相处的,深陷在其中,再没了往常的平淡。
“刚才莫公子让你多休息,你切莫再抱着话本子看了,得空休息会,没得到了新院子再来后悔。”芳儿略带警告地跟她说。
“知道了,我的管家婆!看谁还敢讨你,这么的唠叨!”怜娘都有点怕她了,每每她拿了话本子,她就爱这么说她。
“那正好,我就陪在姑娘身边一辈子,哪也不去,你可别想抛下我!”芳儿接口道。
怜娘抚额,这丫头越发来劲儿了,“行行行!只要你愿意,我随你,可别到时怨我拴着你哈。”抚嘴轻笑,都说女大不中留呢,到时遇上了她的心上人,必然不是这样想的。
“懒是跟你瞎扯,我且去将碗拿到后面去。”芳儿也不跟他计较。
“那些事,你让他们去干不就行了?由得让你亲力亲为?”怜娘轻问。
“都是出门在外,又不是多大点事,没的让人家说咱们娇气。”芳儿应她,身子却出了车外。
“就是娇气又如何,你就这么惯着她们,怕她们后来不欺负你!”怜娘叹道,她是当过主子做过下
人的,自然明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做了主子,最好有主子的架势,没的让人小看了去。
很明显,可惜她的话,芳儿并没有听进去,这也使得往后芳儿当了一家之母之后,受了不少苦才总结出来,怜娘说的不无道理,这都是后话。
一日行程,很快过去,怜娘在马车里休息,莫倾也没有再独自揭了帘子看她,越到南丰,他越是恢复到平日那模不热不冷的模样。
同行的自然也有公孙府里的小总管,近了南丰,他自是高兴的,在京都,他只能算个三流管家,上面还有总管,大总管管着,处处受限,这次来了南丰,好歹是会提他做大总管了。
只不过,这一路,都是听这表少爷吩咐的,这打尖下店的事,还是问下他比较好,便打马上前问莫倾道,“表少爷,您瞧这天色,临近了南丰别院,是先住店呢,还是回府上?”
莫倾习惯性地转头看了一眼队伍里那顶最华美的马车,再看看巴巴望着他的小总管,缓声道,“都到了府上了,罢了,加快点速度,到了别院再歇息吧。”
小总管听了,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只微微一抽,马上又恢复了原态,“遵表少爷命!”说完之后再对车队大吼道,“大家都听好了,马上就要到府上了,都给我精神点,速度拿出来,早到府上,有大鱼大肉等你们!”
不得不说,这小总管很会做人,在莫倾这边做个乖乖下人,对下人,却是能拿实物诱之,这年头,一般的下人,可不是能月月吃到鱼肉的,只得府上得了大喜事,才能吃上一两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