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娘推推枕在他腿上的脑袋,“说嘛,刚才不是难受么?现要人家想听了,说嘛!”
莫倾一侧身,闭眼轻哼,“累了,不想说。”口气那叫一个哀怨,就差说声,还不快赔礼道歉,我才告诉你啊。
她也是个玲珑心思,他那点眼神手段自是逃不过她的眼,她扁了扁嘴,将他侧过去的身子搬回来,哄着他,道,“我错了嘛,人家现在就想听了,你说嘛,说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莫倾忙举双手挡住她推着他身体的手,“好好好,别再推了,再推……”再推骨头都要软了,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咳嗽一声,“你听好了,这话,往后,想我说都不会再说了。”
怜娘偷笑,他最怕她撒娇,她自然要多加利用。看,他总是无法招架。见莫倾眯着眼,打算详说,她才收拾好心情,听他眼中心中的自己。
两个人此刻心里都只有对方,彼此间的动作行为都似雕刻一样,印在脑子里,情意心昭不宣。
“起初,我们都没有产生感情,要救你出醉月楼,我是打算亲自娶你进门,可后来,也想到,以表少爷的身分,也不能给你什么实质上的幸福,还不如由二弟娶你进门。那样一来,好歹也是公孙府的堂堂少夫人。你应该知道,我这表少爷身份虚得很,不想连累你。毕竟女人的名节重于一切。”他右手不自觉按到太阳穴上,想起以前的错事就头疼起来,早知道他放不开她,就不该听信二弟的话,现在可害苦了她。
怜娘嘟起嘴,应道,“你也知道人家名节重于一切么?你可知道,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什么身份,能赚多少钱,咱们有手有脚的,哪里不能养活自己?幸福不是得到多少物质才叫幸福啊。”
莫倾见她似吐珠子似地一口气说完,就直愣愣地看着,倒把怜娘给惊住了,“看什么嘛,我说的是事实。好吧,第一次那就算了,那第二次呢?”
莫倾龇着牙,敲敲太阳穴,“第二次……第二次是带你来南丰吧,我……那时你刚好,老医生都说你患有寒疾,受不得凉。即便那时有了几分喜欢,也不敢拿你的性命做赌注,何况,你知道我身为北蛮王爷,也有受制于人的时
候,我不想,一则你要陪我去北方受寒冻之苦,二则,我也不想,别人找你的麻烦。目的都只有一个,希望你平平安安,幸幸福福。”他从来不知道,他能有如此长舌的时候,可为了她,他愿意将他所有的想法诉于她听,只想让她打开心结,往后,两个人幸福地走下去。
怜娘撇撇嘴,“哦,那你现在就不怕了么?就是现在,你也一样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你就不怕我哪天死于……”她才开了这个口,莫倾忙伸手挡住她要说的话。
她脸红红的扭开脸,他手指的温度还留在唇间,这人,越发爱动手动脚了。莫倾也不好意思,不想她总拿死字说事,“切莫再将死字挂于唇间,我这里不舒服。”他扣了扣胸前,示意他的不舍。
莫倾看她娇羞的模样,笑道,“以往,没有用尽力气去争取,当然是没有法子解决的。”
怜娘不明所以,眼神透着疑问,“难不成有办法可以去除?”她的体质,她比谁都清楚,当年师父劳心劳力,才将她身体调养过来,却没有完全根治掉。如果,能够治得好,她自然非常高兴的。
莫倾不置可否,“那天你也应该听到,我师父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再过不久,他的生辰就要到了,我想,请他老人家出马,你的这点小病,必然是不在话下的。”他就这样将他的师父卖了。那个半仙在福灵山上就打了两个大喷嚏,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子在背后说他。
怜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那你是要带我过去?”他是那个意思吧?
莫倾一乐,“那当然,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我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他老人家是我们的长辈,自然要去拜见的。”
怜娘别扭起来,“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除去见公孙远的父母,她这是第一次见到男方的家长,她心里忐忑不安,要是再遇到公孙靖林那样的,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