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房
迟风挥退门口的侍卫,推门而入,迎面就是莫倾一掷酒杯,“我不是说了,都给我滚出去!”
他头也没抬,只凭着耳力就知道,进来的人不是她。他现在很难受,不想见任何人。
迟风一把接住迎面而来的利器,一面将门带上,屋里顿里昏暗起来,“大哥,是我!”他动作轻柔地将茶杯置于左面的桌上,眼神一扫中堂之上,一只银碗落寞地倒在一方角落里。
他慢慢踱过去,将银碗拾起,放在鼻间轻嗅,是鸡汤的味道,看这一室浓郁的酒气里,还能闻出食材香气,便知道,那芳儿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莫倾将头掩在黑暗里,看不出情绪,他捧着手里的酒坛,饮尽一口,用冷得可以冻坏一个人的声音地迟风道,“你来做什么?我说了,我不想见任何人,你也出去。”
迟风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自己放不开手,还要对自己下狠手,这人脑子几时变得这么笨拙了?“不急!我刚才看见怜姐姐倒在日头底下,昏过去很久了。”
他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他刚巧经过,怜娘真的会在日头底下躺很久。
莫倾身子一僵,她怎么会?心里心疼她,又泛起无尽的悲伤,明明她就只当他是大哥哥,为什么还要来欺骗他?他快顶不住灭顶的悲恸了。
迟风明显感觉莫倾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情感,他走过去拍拍坐在地上的莫倾,就手拿开莫倾手里的酒坛。
莫倾自是不让,如果没有了酒,他不知道他能不能还撑得下去,满脑子都是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明明就是她不对,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愧疚?
迟风狠狠地揍了他一拳,“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怜姐姐已经旧疾复发了?她那么凡事看开的模样,却独独对你与众不同,你还要怎么样?”
莫倾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对他不同?自是的,她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自是不同的,“你懂什么?她爱的是你二哥!”他似醉似醒地酸酸应道。如果不是他亲耳听闻,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迟风微微惊讶,这事怎么扯上了二哥?他转念一想,必是大哥没转过弯来,“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果怜姐姐对二哥有意,她便不会再与你有何纠缠。”
他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二哥也说过,他们已经和离,休书还在怜姐姐那里呢,她如果真喜欢二哥,必然不会一心求去。而以怜姐姐那样秉性的人,如果不是公孙府里还有她牵系的人,她早就离开了吧。这些他做为一个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为何大哥,就不能明白呢?
莫倾似乎闭上了他的耳朵,“你不要再提她,既然你来了,来,陪大哥喝酒!”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她最想见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对她,他放不下,却又只能逼自己狠下心,离她远点,还好,明日就是师父的寿辰,拜会完师父,他便离开吧。
迟风张张嘴,深深叹口气。大哥如此明显的拒绝再听,他也不好勉强他听,不过,他能不能使点小手段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呢?
迟风一面接过莫倾递过来的酒坛,一面想到,或许这样的法子可行,只要他们成了既定现实,以大哥的性子,不管爱或不爱,他都会负责到底,何况,这两人,彼此相爱之深,纠缠之久,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几大坛的酒,灌下去,莫倾渐渐不支,迟风便扶着他回到他住处。无奈地叹口气,每回过来见大哥,总是喝得满身是酒气,还好,他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莫倾倒头在**,嘴里不停地嘀咕,“怜儿……雨儿……”
迟风已经叹得不想叹气,既然爱得深,为何又要将人推得远远的?他坏心思一起,就打算问出所以然来。
他轻轻巧巧地凑过去,模仿着怜娘的声音,道,“莫大哥……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
莫倾醉得一塌糊涂,听得她的声音,便呵呵傻笑,笑得眼泪从眼角滚落,“狠心?狠心?你才真真狠心!”……他停了半天,还打了一个酒咯,断断续续道,“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呵呵……对我只是大哥哥的情义……哈哈……好个大哥哥啊!……”
莫倾像个傻子一样,又哈哈大笑起来。
迟风耐心地听着,再细想下前因后果,便知道,这其中的误会,唉,他容易么他,都说红娘难为啊,他深有感触。
算了,今天就放过他,他身上带的料不齐,明日,拜会完师父,哼哼,他会送份大礼给他们的,等着啊!他对莫倾无声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