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密阁一别后,她与嬷嬷就再也见过面,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这个亲人了,可是,在临危之际,嬷嬷还是来了,不计前嫌地来到她的身边,告诉她,决计不会委屈她。
“若若,虽然我不知道琉笛丫头有什么主意,但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就算事情到了最后无可挽回,老婆子就是被天道严惩,也要拼死带你们俩逃走!”
“不过,”
花乞儿沉思了一会,“琉笛丫头敢直接得罪北辰鸣,定是有所依仗,若若,咱们先冷静下来看下去,老婆子总觉得,这丫头憋着什么鬼主意呢。”
北辰若啜泣了一会,忧心忡忡道:“但愿如此吧。”
东国驿馆。
“九王子,今日宫中热闹的很,属意的好似是启福公主玉琉笛。”
赫连峥岳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故作娇嗔的身影,轻巧的几句话,就让他当众出丑,想到这里,他奸笑着,邪里邪气道:“牙尖嘴利的女人,本殿要让你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郊外,一队人马悄然前行,逐渐靠近启国。
翌日清晨,除了各官员正常早朝,北辰鸣还以商议要事为由,下旨邀请东国使臣、玉琉笛和北辰若一同前往金銮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下旨了。
今日早朝,告假的官员颇多,实际真正上早朝的官员,大多是年轻的那几个文官已经武将;
那日,在宫门口,文官们强撑着跪了一日,其中不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也没等到启君的回心转意,连一丝一毫的宽慰都不曾有;
晕倒送回各府后,在启国举足轻重的几名老官都抱病不再上早朝了,想来,是心寒了个彻底;
再看今日之事,众臣纷纷叹气,望向走进金銮殿的二位公主,心底颇为同情,君上心意已决,和亲一事只怕无力回天了。
赫连峥岳看见这萧条的一幕,眼底闪过得意,但还是忍住没有出言嘲弄,而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着北辰鸣宣读圣旨;
“九王子,不知这次莅临启国,感受如何?”
北辰鸣的嘘寒问暖让赫连峥岳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即便真的和亲了,北辰鸣定是不服气的,怎么也得说两句难听的话吧,看来,启国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弱小;
轻蔑地笑了笑:“都说大启以礼治国,本殿算是感受到了,尤其满朝文武行那跪拜之礼,既虔诚又有耐心,本殿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话说得,一众官员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止暗讽几日前官员们跪在宫门口之事,还明晃晃的嘲笑启国人挺不起脊梁骨;
年轻的武将咽不下这口气,下意识元力乍泻;
赫连峥岳看见这一幕,眼底的得意越发明显,毫不犹豫释放出天命元器——金钱豹;
野兽的怒吼响彻整个金銮殿,整座宫殿开始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殆尽,赫连峥岳眼底的自负、暴起的元力就能告诉所有人,他有多强!
修元世界,强者为尊,启国小将们的元力渐渐被强大的威压挤了回去,气焰,也跟着降了下来;
北辰鸣强逼着自己把那股怨气强行咽下去,最终挤出一丝笑容道:“九王子息怒,我启国小将不识抬举,莫要为了区区口舌之争,坏了两国和谐才好。”
此举印证了方才赫连峥岳的“以礼治国”之言,众人憋屈的低下了头,东国,太强了,若非今日感受,还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知过自己的渺小,
这一刻,他们的心底纷纷划过一个念头,也许,启君的做法,是对的!
看北辰鸣都识相的退了一步,赫连峥岳才收回了元器,“我东国来访,便是为了两国情谊;旁的不说,就求娶大启女子这事,我们是绝对心诚的。”
说着,挑衅又放肆的目光扫过两位公主;
北辰若没忍住,向前一步,挡住了赫连峥岳看过来的目光,轻咬了咬下唇,却是实在无可奈何。
众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诚意?见了鬼的诚意,堂堂求娶,连聘礼都没见到一个,这哪里是和亲,简直就是朝贡!脸仿佛一直在“啪啪”地被东国人扇着,却无一人敢再发一言。
赫连峥岳似乎也懒得在这大殿上再消耗时间,抱着手单刀直入道:“不知那日我东国的提议,启君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