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娘正在睡着,可否等娘娘睡醒再说。”
侍女眼皮一跳,君上可从不关注娘娘,怎么会请太医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小侍婢,想抗旨?”
侍女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闯进内殿,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明显,这哪是关心娘娘的身子,怎么好像要查些什么,
话说,自从上次省亲回来,娘娘是越来越嗜睡了,宫外表哥一直勤勉送药,可娘娘喝了不仅不见好转,还开始恶心反胃起来;
该不会……
一个令人恐惧的猜测出现在她脑海中,
应该不至于,娘娘不会这么拎不清,这可是杀头大罪!
正当侍女独自惶恐时,睡眼惺忪的任媚儿半眯着眼,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捏着,睁开眼,看床边乌泱泱的人,还都是男的,吓了一跳,“放肆,你们在做什么!”
然而太医的表情却是讳莫如深,无声地朝小太监们点了点头;下一刻,太监们抱了抱拳:“任妃娘娘,君上派我等为娘娘把脉。”
“君上?”
任媚儿有些狐疑,北辰鸣什么时候想起来关心她了,还为她请太医把脉;
难道?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难道君上回心转意,终于看到她任媚儿了?
眼底闪过狂喜,连带着对这群人不通报直接闯入寝宫的行为都看顺眼了:“本宫身子很好,就是有些乏,你们可以回禀君上,不影响侍寝。”
太医和太监神色复杂的对望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君上召娘娘到金銮殿去。”
金銮殿?
那不是君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吗,连庄明月那个贱人都只有在大场合才能去,眼下宫中没什么活动,召见她去金銮殿做什么?
难不成,君上想念她,即便还在处理政事,迫不及待召她去金銮殿侍奉左右?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君上政务繁忙,定是没时间来见她,所以差人召她侍奉;想到这里,美滋滋地说,“你们先在门口等着,本宫洗漱一番就来。”
太医和太监们并不知道任媚儿此刻心里所想,只是看任妃娘娘不知为何心情大好,但也许这是她在宫中最后一天心情好了,很有默契地没有出言相劝。
侍女闻讯进门,看见任媚儿已经在挑选好看的衣裳了,小心翼翼道:“娘娘,君上突然召您,兴许,有蹊跷。”
抬眼望向任媚儿,只见女子在听到她的话时,面容瞬间阴沉了下去:“本宫难得被君上惦记,你这张贱嘴少诅咒本宫。”
侍女吓得抖了抖,埋下头不敢说话了。
门外的一众人等终于等到任媚儿盛装打扮出来,当真是格外精致妖娆,收紧的衣裙将腰线勾勒得不盈一握,蝉纱所制的外衫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大片雪白,
曼妙、绝美,当真是令人看一眼就心动的打扮;
只是,
太监们皱了皱眉,“娘娘,金銮殿乃大臣议事之地,这般打扮,是否不妥。”
“本宫的着装,需要你一个没根的东西过问?”任媚儿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对即将得到的圣宠有多渴望,对面前一众人就有多轻蔑。
众太监被这刺耳难听的话激得倒吸一口凉气,为首的小太监恨恨地瞄了一眼任媚儿的鞋尖,
等着吧,今日过后,看你还怎么张牙舞爪!
默默咽下屈辱,掐着尖细的嗓音道:“小的不敢多问,恭请娘娘移驾。”
一行人逐渐远去,除了任媚儿得意扬扬,其余人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
北辰若站在储秀宫不远处的走廊前,身后,挣扎着一名被捂了嘴的女子,正是任媚儿的随身侍女;
“本宫不会伤你性命,只是要扣住你一段时日,过不久,自可放你出宫离去。”
侍女闻言,拼命摇了摇头,北辰若却懒得再与她周旋,示意九莺将她打晕后,望着金銮殿的方向,低喃道:“笛儿,就看你了。”
金銮殿上。
任媚儿刚一踏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她有些意外地环顾了一眼四周,眼前的场景,一点也不像是她被召来服侍的,倒像是专门过来接受问询的一般;
心里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今日之事,另有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