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入王宫,径直驶入熟悉的花园;
车夫下了车,走向满是金丝雀的长廊,在其中两只笼子上轻点了几下,那片俗气的花地便奇迹般的下沉、隐没,逐渐变成一个幽黑的甬道,一条长梯映入眼帘。
“公主,密阁入口已打开,奴没有资格进去,还请公主独自小心。”
车夫说完,便退向了长廊。
玉琉笛独自一人走下长梯,甬道很暗,,越往下走,几乎不可视物;她走下最后一截阶梯时,头顶的入口处就被关上了,身后的台阶也悄然消失了;
此时,玉琉笛站在了一片平地上,眼前一片漆黑,毫无方向可言;她淡定的微眯上眼,内视识海,找到了沉思中的落月;
她的手如今不能使用,为了防止启国的密阁有特殊机制,落月无法随时过来,于是在今日马车来之前,就将落月从画卷空间接出来与她并肩作战。
“落月,你能看得见吗?”
“主人。”
落月摇了摇头,“这里有禁制,便是要让来者不可睹物。”
不可睹物?
那便是动用其他五感了。
黑暗中,她的耳朵悄然动了动;
感受不到呼吸声,却有剧烈的心跳声,看来,为了不让她找到,还特意闭了气;
琉笛自信一笑,朝着心跳声的方向走过去;她没有畏畏缩缩,仿佛这条甬道中潜在的危险她都已经胜券在握,每一步都走得坚定,顷刻间,那双明眸已然看到了终点。
密阁门口,两道人影静默伫立,望向女子的眼神有着不同程度的震撼;
女子每一步走得看似随意,却都巧妙踩在了唯一的生门上,一路上不仅没有踟躇,还哼起了小曲,乍一看,好似这本就是一条无比寻常的路罢了;
但只有任家和北辰家的人知道,这条路危机四伏、机关万象,无数拔了箭头的暗器埋伏在这条路上,虽不致命,但第一次走过这条路,到达密阁前的人,无不是破烂狼狈、处处淤青暗伤;
他们不约而同恢复了气息,连这里隐藏的机关都能感知到,再闭气下去,只会显得他们可笑。
女子信步走来,唇角挂着淡笑,“琉笛见过二王子、任家主。”
惬意的好似闲逛着花园偶遇了两人。
站在密阁前的二人,赫然就是北辰鸣和任家家主任世年。
北辰鸣倒没有太多的情绪,眼底黑漆漆的,宛若一潭死水,他轻咳了几声,不疾不徐道:“琉笛表妹很是聪慧。”
反观任世年就不淡定多了,这条路的通过难度,比北辰鸣认知里的还要高;放在往常,这入门第一关会给到些许提示,一是为了鼓励入阁修行者,二是为了让北辰家的贵族们不要闯关闯的太难堪;
因着接风宴上任媚儿的事,任世年多少有些迁怒这位新晋公主,故意想给她个下马威,不仅没有些许提醒,还利用职权之便,故意加大了这一路上的机关难度,静待着她饱受苦痛屈辱的样子;
谁曾想,她就这么走过来了,跟饭后散步似的?这个机关难度,北辰家的小一辈都还没能耐走过来,当年的北辰鸿,也是鼻青脸肿熬过来的;
一个约莫十四五虽的女娃,真有这么大本事?
这个猜测在任世年脑海中升起,半刻便被他压了下去,也许真是侥幸罢了,或是得了高人指点;
若是琉笛能知道任世年此刻所想,这条路的那点机关便已经是密阁最顶级的存在了,大概会嗤笑出声吧;
当时,她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这甬道设计得甚是熟悉,按她的印象探了几步,还真是,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这甬道的机关,就是夙芫自己设计的,被北辰启那个老家伙仿了去,然而,只学了个形,半点深意都没学懂,这机关布置的,简直就是个皮毛;
更罔论三百年过去一点进步都没有了。
任世年在自己胸口画上了十字,一个锁孔随着他的指尖,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北辰鸣吃力拎起龙影剑,纤弱的身形让人总担心他会倒下去,一剑刺入无极锁,顺时针一扭,身后的密阁大门,向两侧自动打开了;
密阁内部像个石洞,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书架;
“二王子,启福公主,此处乃藏书阁,内置多种修炼秘籍,最高可至上品;也有文人散书、东启帝朝历史记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