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超度?”女人被他这样以后,神识慢慢恢复过来,她侧头看见一股金光从唐萌身上涌出,慢慢的飞向不远处的“张文”,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我的儿啊,儿啊,呜呜呜...”
那男人见她哭的凄惨,手下的力慢慢收了点,他把她扶着坐了起来,她看着黑气越来越少的张文,顿时痛苦出声,无数声“我的儿”在院子里回想。
康伯娘她们被她哭的眼睛也花了起来,唐萌在她阵阵哀嚎声中变得更加虔诚。
终于,最后一声咒语完毕,一股金光顿时从唐萌身上放出,金光照在张文身上,驱散了他最后一丝黑气,露出里面原本清秀的少年身影。
“我的儿啊!张文!张文啊!”那个女人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立即跪在地上连扑了过去,男人放开了她的手,唐萌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妈,你快起来,别在地上”少年轻柔的嗓音响起,他缓缓的蹲了下去,和地上的母亲平齐。
那女人见他这样,顿时哭的更凶,“我的儿啊,妈不该逼你,你不喜欢她,妈再也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啊?你回来,妈再也不逼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已经回不来了,你和爸爸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妈妈”
声音一落,少年的身影顿时开始透明起来,在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感激的朝唐萌鞠了个躬。
这个礼,唐萌没躲,她对少年轻轻的点头,下一秒,少年的身影就彻底消散在院子中。
“啊啊...张文!张文!你别走!你等等,你等等,妈马上就来陪你,马上就来”
女人魔怔的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她看到屋檐下有一把柴刀,立即就冲了过去。
只是唐萌比她更快,她伸手抢过柴刀,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女人被她看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一膝盖跪在唐萌的面前,不停的作揖,“大师,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的儿,我的儿,被我亲手送进山里,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唐萌低头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你儿子走之前叫我带给你一句话”
“啊?”女人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一脸悲戚的看着唐萌。
“他说,你和他爸爸还年轻,可以再要一孩子,让弟弟妹妹陪着你,你就会好过一些”
听到这句话,女人顿时抽泣起来,康伯娘在一旁听得都泪眼模糊,“可惜了,这孩子,全村的孩子就他一个懂事的,唉,作孽啊”
“他、他还有话吗?”女人抽泣着问。
“他说,一到阴天,爸爸的膝盖就喜欢疼,他偷偷去县城里买了药酒,藏在你们家放玉米的柜子里的”
“呜呜呜...”
院子里的众人都叹息的摇摇头,可怜啊。
唐萌见她哭的都快晕了过去,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节哀顺变,以后好好生活,或许,他又会回来的”
听唐萌这么一说,女人立即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问道:“真的吗?”
唐萌点点头。
那女人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她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笑着哭了说:“那就好,那就好,他还会回来就好,谢谢大师,谢谢”
她极其诚恳的向唐萌作了个揖之后,就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院子,她一出去,康伯娘一脸复杂的走了过来,她伸手握住唐萌的手,“小糖,我不知道你竟然,唉我是不是该叫你大师?”
唐萌知道她想说什么,一下就笑了起来,她反握住老人家的手:“您啊,就叫我小糖,我就是小糖啊”
“诶,诶,就是小糖,乖,乖”
院子里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穿青褂子的妇女走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唐萌,“姨婆,她真的是你义媳妇啊?”
“哪还有假,我小川多优秀,他的媳妇能不好嘛!”
康伯娘与有荣焉般紧紧的握住唐萌的手,唐萌尴尬的笑着,心里直叹气,这下好了,他们都以为她和尹川是一对了,林季,对不起啊,你先委屈一下,等到她找到机会了,就为你正名。
这时,远在重山镇郊区山里的林季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在他对面的钟馗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你,你怎么会打人类的喷嚏!”
林季抽了抽鼻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估计是唐萌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