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不知道虞舞妩前来公主府,这番前来,也是为了最后一枚星宿令,因为在他守护着虞舞妩的同时,左辅右弼已经想办法先拿到了繁绮郡主的那枚星宿令,却发现,那枚星宿令是假的。
但是他们的调查结果不会有错,最后一枚白虎七曜的星宿令,一定是在寿康公主或者和她关系极为紧密的人手中,而也许繁绮郡主也是被蒙混在内,所以靖凛穹和左辅右弼今日直接闯入了寿康公主府。
按理说,这里只是一般贵胄宅院,他和卫驰、姜骋三人就算是大内皇宫,也闯荡过不止一次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
但是这一次,他们找到了星宿令之后,却不知怎的,触碰到了某个暗道机关,顿时周遭幻境频发,尸山血海,汹涌而来。
靖凛穹顿时感觉到了血脉当中某种蛰伏的力量,他知道,这里的陷阱根本不属于江湖的范畴,也许正和他体内不断觉醒的力量如初一辙,来自某种更加高深的境界。
所以对于卫驰和姜骋这样的普通武者,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他果断将星宿令交给姜骋和卫驰,替他们殿后,引走了大部分追兵。
而卫驰在目睹姜骋平安离开后,迅速折回接应他,两人且战且退。
靖凛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些什么同样在蓬勃萌发,宛如随时可能爆发出来一般,但是却找不到出口。
正在这时,天空列缺霹雳,雷霆万钧,朝着公主府的角落冲撞而去,而他在一瞬间感应到了虞舞妩的存在。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根本无法言明的特别感受,身后的追兵被卫驰牢牢拦住,而他终于踏入了这座院落,眼看着虞舞妩和貌似岑琛的诡谲男子战作一团,他心神一颤,而虞舞妩蓦然回首,和他四目交织,然后脱力般的摇摇欲坠。
……
此刻他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身后顿时浮现了一层浓重的血煞雾气。
“嘿嘿嘿,难得有金属性灵体和水属性灵体,你们两个都来给我做炉鼎吧!待到我集齐了五行灵体,就可以重塑法身了!”修魔者手中黑雾缭绕,辗转幻化成为一柄大刀。
而靖凛穹几乎是本能的意识到,那刀的来源,乃是凝结了极恶极邪的气息,将天地间所有负面的、暴虐的情绪,一瞬间倾泻而出。
他的胸臆之间,开始蓬勃着某种力量,仿佛洪钟大吕在天地之间震荡,心中呈现出一座巍峨耸立、浩浩汤汤的高山,昆仑两个金色篆字,在他血液中燃烧起来。
他知道那绝非自己自幼长大的昆仑剑派,而是更高一阶的存在,那陌生的、宏伟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心悦诚服起来。
“咦?讨厌的昆仑!果然你们剑修骨子里都被昆仑烙下了印记!去死吧!”修魔者横起黑雾刀,朝着靖凛穹直接砍过来。
如果论起江湖招式,根本平平无奇,连七八岁刚入门的少年也能模仿八九不离十,但是靖凛穹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尤其他此刻怀中还有虞舞妩,如果退让,虞舞妩定然无法躲避,所以他只有强势的接下来这一招。
已经消失在他体内的寒霄剑,此刻伴随着他守护的心意再度凝结而出,正中间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记,而靖凛穹单手执剑,将自己大半身体挡在修魔者面前,不惜先以肩膀扛住这一刀,然后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将剑刺入了修魔者的肩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岑琛的体内蓦地震出一团黑影,嘶吼着狰狞着瞬间消散,而靖凛穹的肩后多了一道黑色的伤口,时时刻刻烧灼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为之战栗。
“主人,我们走!”卫驰的声音遥远而缥缈。
但是靖凛穹陡然回神,打横抱起虞舞妩,朝着声音的方向纵身而去,化为一道长虹,很快消散在公主府之外。
虞舞妩在他怀中,依旧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虞舞妩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再度半透明状,眼前已然是同样白衣飘飘的自己,和一袭紫衣的阿萦……不对,是师傅。
两人正在下着一盘棋,师傅执白,而她虽然执起黑子,但是明显却落在下风。
“舞妩,你年纪也不小了,对于道侣的事情,可有什么要求?”师傅如沐春风的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