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难道这个价格,他还不满意吗?
褚灵儿灵光的脑子里闪烁着诸多个想法,但死活想不明白。
身为卖家的他,为什么要出价?
又为什么……
只比那人多出一枚灵石,仅多出一枚灵石。
为什么啊?
同样的也盘踞在舒家子弟的脑海,一枚灵石……只多出一枚灵石。
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明晃晃的嘲讽和示威。
更是一种摆在明面上的针对。
舒家的一位子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吼着给出自己的价格。
“两万三千…唔……”
最后一个“八”字并没有吐出口,他被另外一人上前死死捂住,顺着声音往下,换成了“七百二”。
并顺势以秘法在刹那之间传去海量的信息。
“各位族兄别上当,这个时候突然出价,还只高出我们一枚,这就是在挑衅、是在激怒。”
“但大家何不细细一想,在拍卖会里,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挑衅?”
“挑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青云子,把价格抬高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所以对方的身份就很明显了,因为我们早已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态度。”
“为什么要势在必得,其他势力的并不清楚,但她,主脉的舒玉婕很清楚。”
“这瓶丹药能让不久后宗族大比的天平倾斜。”
“所以,她认出了我们,她就在故意激怒我们,试图让我们失去分寸,在愤怒中一次性砸入数量骇人的灵石。”
“即便她已经明白,自己今天不可能拿到这瓶丹药,可她还是要加价,那就是在替主脉放我们支脉的血。”
“如果我们在拍卖会上葬送的灵石过多,日后主脉要是挑出什么事来需要我们用灵石摆平,而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的灵石。”
“那么,即便我们赢了宗族大比,在族中有绝对的话语权,也会因为这件事损失极大,对我们未来的威信,是一种损害!”
包厢内的众人顿感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好似在悬崖边上晃了一圈。
“好歹毒的女人,好计谋!”他们脑海中盘踞着这样的念头。
于是飞速交换想法。
“接下来如何办?”
“这是个阳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上,但一定切记,出价不能太猛,但也不能太弱。”
“每次加价十枚或者五枚,而且只盯着她一人,务必要掐断她的希望。”
“有这样的人在,我支脉永无出头之日!”
“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一次,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两次……”褚灵儿挑了挑眉,语速微不可查的慢了些。
林不凡的想法,她大概已经摸清,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价格越高,气氛越焦灼,万象楼的收益就会越大。
只是……
他这样咄咄相逼,就真的不怕别人的报复?
修仙界很大,历史很长,传承下来的秘法也很多。
也许因果纠葛的深了,就会有人用玄而又玄的天机,推演出他的位置。
当然,这都只存在传说中,但并不妨碍褚灵儿为林不凡捏了一把汗。
适可而止吧,朋友!
“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