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就是他实在太奇怪了,当然,我说的奇怪是脾气奇怪!”
“诸位有所不知,昨夜有人携重金请他炼丹,呃,就是那位戏耍金丹修士的狠角要的灵丹。”
“那人给出的价格很夸张,真的很夸张,一万枚灵石,整整一万枚灵石啊!!”
“那大佬用这么多灵石作为开炉费,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人拒绝了,他说他不想炼。”
“注意了,是不想炼,而不是不会炼!”
“其二,就是有人曾见过他把玩着一枚令牌,那东西很简陋,但他曾在真正的赤松子大师嫡传弟子身上见过。”
“那东西很难作假!”
“所以我综上所述,断言那炼丹师就是赤松子大师的嫡传弟子。”
茶楼里的修士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越发复杂。
这个说法在众多世家子弟的认知里,并不陌生,因为他们笑话了这件事很多年。
众多宗门世家围猎赤松子的事,但凡是有点修为、有点认知的修士都不会陌生。
作为赤松子的弟子,他们也理所应当会知道自己如果暴露,会有多大的风险。
赤松子也知道,所以他曾不止一次对他的弟子说过。
出门在外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他的弟子,这样不但不会得到应得的尊重,还会莫名的陷入死局。
细数那些曾在大庭广众下自爆身份的修士,如今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然而即便都这样了,还是有人会感激那点可笑的师徒情谊。
想方设法都要寄托些许对恩师的感激。
比如一些仅有师门彼此才会知道的建筑、风景,就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谁看到了,谁就知道这人就是自己的同门。
然而,世间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他们的这点默契,早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可是偏偏还有人乐此不疲,还是会用如此可笑的方法,暗中炼丹。
“那令牌……道友你见过吗?”
林不凡心中微沉,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自己需要另立门派,需要确定一样信物。
他脑海中出现的风景,便是那座孤山之上,敞开大门、种满青翠的小院了。
赤松子从未对谁有所遮掩,他的行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
也许是受他的感染,在炼丹这条大道上。
他也想着光明正大,包括承认自己的师承,不过眼下的自己太过孱弱,若是贸然承认,会横死,会大道断绝。
所以悄悄用一些醒目建筑、风景,暗示自己的出身,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此刻听到有人做出同样的选择,心中不免生了几分沉闷。
“自然是见过的!”
那人眯眼笑了笑,侧目凝望着林不凡。
“道友是想见识见识吗?这东西,我可不轻易视人哦!”
“别废话,我也想见,要多少灵石直说便是,弯弯绕绕的作甚?”
“就是就是,给个价,这么多的人,难道还凑不够一幅画的价钱?”
“赶紧的,磨磨唧唧的……”
“快点快点!”
那人刚一说完,周围便响起一道此起彼伏的催促,甚至还有人直接朝着那人丢去了一袋灵石。
砸得他一个趔趄,摇晃不停。
那人也不气恼,笑呵呵接过灵石,“不够不够,道友们若是想看,每日给我一枚灵石。”
“一枚就够了!”
周围修士也不多言,十分干脆的掏出灵石丢了上去,被那人笑眯眯收入囊中。
而后便见他取出一幅画卷,高高抛起。
“诸位,瞧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