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惭愧极了,连连称是。
玉容对酒儿说:“酒儿,收钱吧!就收防风的钱吧。”
这防风不贵,方才那三钱防风也不过几十文钱。
“那可不行!”收几十文钱,这兄弟三可不答应了。
原来这兄弟三个是秦州的本地山户,一家三兄弟姓钟。以打猎采药为生,因为年轻力壮,每每能猎到野兽,又能采到深山里的名贵药材,所以过的还算宽裕。
玉容无语了,她第一次听说收的便宜了,病人还不乐意的?
可她的确只用了三钱防风,难道让她加十倍的价钱,说不过去呀!
钟大郎从担架上站了起来,谨慎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红色布包搁在了柜台上。
酒儿不由自主好奇的探头来看。
“大哥,这是……”钟二郎十分惊讶。
大郎点了点头,“这是我在深山所得,还没来得及售卖。”说着,他打开了布包,露出了里面一个偌大的人参。
这人参一看便是老山参,已经长出了手脚的那种,可以吊命治大病的。在市面上至少五百两往上走。
钟大郎诚恳的说:“秦大夫,要不是你,我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这山参,算是跟你有缘,我拿这个当医药费吧!”
酒儿“哇”的一下张大了嘴巴,这一个老山参,他们得收治多少病人才能赚得到啊!
玉容看着这山参也是眼前一亮,她作为一个大夫,见过不少好药材,也喜欢收集好药材,可是一看这山参也是挪不开眼睛。纯野生的老山参,得来一支可不容易。
但这几个人是以此为生,她怎么好收……
她才抬头,几个人都已经出去了,远远对她拱了拱手:“秦大夫放心,以后我们要是寻到好药材,第一个便送过来给你们先挑选!”
说罢便走了,看来是铁了心要以这支老山参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人已经走远了,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那山参,“我只有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酒儿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这山参,惊叹道:“厉害啊!今儿开门红啊,这支山参都可以当做我们医馆的镇馆之宝了!”
玉容敲了她一下,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以后的好东西,一定还多着呢!”
她让酒儿将这老山参用木盒装起来,好好的收藏起来。这样的好药材,能救不少命。就是那一根老须,都能吊一条命。
隔日一早晨,钟氏兄弟便敲锣打鼓的送了一个锦旗过来,大红色的锦旗上绣着金色的大字——妙手回春!
一时间闹的整个街都热闹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都在议论昨日玉容一味药救了钟大郎的命的事儿。
这锦旗玉容当然得收,这可是她开医馆,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到锦旗。
待的众人走了之后,她让酒儿寻个空墙面将锦旗端端正正的挂了起来。
这么一闹,秦小大夫的名字算是稍微传了出去,接下来几日陆续有几个街坊邻居过来看病,玉容的日子算是忙中有闲,医馆也算是开始有了自己的客户。
钟氏兄弟说到做到,时不时送些药材过来,都是新鲜的野生好药材,供她挑选之后再卖到别的药材铺子。玉容自然是以公道的市场价格买进来,绝不占他们的便宜。
春风堂这边,明叔试验了续骨神丹的效果,确认效果很不错之后便开始让秦州春风堂制作了一批出来,一经上市便很受欢迎。
续骨神丹这药,是玉容送给谢珣的,玉容并不收利钱。谢珣到底不好意思,便让人给她的医馆送了一批药材过来。酒儿收拾这白得的药材,忙的不亦乐乎。
她才忙完,对玉容笑道:“我们这药材都是谢公子送的,这么一来,咱们就没啥成本了,之后卖的药都是赚的!”
玉容瞥了她一眼,不由得笑了:“小财迷,你才做多久生意,就钻钱眼里去了?”
酒儿嘻嘻一笑:“我发现啊,当老百姓开铺子,比在宫里伺候人欢喜多了!挣了钱就是自个的,可以自个花,买吃的、用的、玩的,还不用看人脸色!我如今在这里多待几日,便是过几日没了性命,我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玉容看着她,她是太久没当寻常人,这才这么开心。自己难道不也是吗?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畅快了,不必担惊受怕、不必看人脸色,这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喝了一口茶,蓦地觉得不对劲,心口涌动,仿佛想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