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看不到屋里快没柴火了吗!还不快捡柴去?真是没用的东西!”
惠寡妇随手从灶台上拿过吃剩的饭碗,倒在了院子里的狗盆中。
铁蛋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院子里正大快朵颐的大黄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后还是饿着肚子光着脚,出门去拾柴火了。
又忙碌了半天,铁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回到棚屋。
今天连一把野菜都没赚着,还把自己的鞋彻底弄坏了。
可转念一想,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不是无家可归已经是幸事,起码不会冻死在路边。
铁蛋坐在发霉的稻草上掏出半个冻得发硬的窝头。
那是他之前去小镇上给别人跑腿买东西,别人随手丢给他的,吃了一半,剩下的半个留了好几天。
直到最后一把野菜吃完,铁蛋这才打算吃掉这剩下的半个。
只是,吃完这半个,今天到明天就得饿肚子了……
铁蛋咬了一下口含在嘴里,僵硬的窝头被冰得像是铁块,难以下咽,铁蛋只好含在嘴里,等它化了才开始咀嚼。
馒头被铁蛋刻意地哽咽在喉咙里,他太喜欢这种满足的感觉了。
就像是他在吃很多好东西,以至于都吃不下了。
等到哽咽在喉咙里的窝头顺下去,他才对着石瓶仰脖喝了一口水,只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这水竟然不苦了!甚至还有点甜?”
石瓶中的水像是有魔力,冲刷着铁蛋的五脏六腑,令人舒畅无比,就连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那些官老爷喝的茶叶水恐怕也比不上这个吧?
铁蛋将自己的肚皮喝了个圆滚滚,还打了个长长的大饱嗝。
“咦?”
铁蛋放下石瓶,这才注意到刚才喝水时撒出去的水,有几滴落在了水沟里,并且以那儿为中心,将污水里深色的乌青全部驱散开来。
污水瞬间清澈得甚至能清晰倒映出铁蛋红扑扑的脸庞。
铁蛋猛地一嗅,那时常飘**在他鼻尖上的恶臭味道,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石瓶里的水竟然这么神奇!”
铁蛋蹲下来,捧起清洌的水,趁着还没被冻成冰块,送进了嘴里。
一半的水被他吞了下去,虽然没有石瓶里的水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但剩下一半含在嘴里的水,却如此的甘甜。
甚至比那些富老爷喝的小镇水,都要甘甜很多。
铁蛋当即心想,捡到这么一个宝贝,一定不能被人知道,要不然东西会被抢不说,连这小命恐怕都会不保。
而且,如果能让这水变得和小镇水差不多一样的话,就能拿出去卖给那些富人家了。
还可以不被发现石瓶的秘密。
被净化的只是这一水沟的水,那上面腐臭的水还在继续滴下来。
铁蛋将空**的水桶放到水沟上,接下这些臭水。
水流的速度并不算慢,但是也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接满水桶。
为了给空空的肚子添上些东西,铁蛋打算趁着月色还明,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回来。
棚屋后面有片山岭,臭水就是从那上面流下来的。
冬天之时,这片山岭会有一种只在夜间出现的竹笋,名叫“稚笋”。
有轻微的毒性,吃下去会感到一阵麻痹,但是勉强可以果腹。
铁蛋轻车熟路地来到一片竹林,大半的竹子都枯萎掉了,从顶上一直枯到半腰,叶子也都纷纷掉在了附近的地上。
铁蛋蹲在地上,扒开枯叶,借着月光就能看见里面的稚笋。
但是这里只能看到一个小笋尖,笋身还埋在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