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膛里发出撞针的轻响。
他怀念的摸了一下手中的枪身,眼里含着笑意。也不瞄准了,开始光明正大的走神起来。
麻雀看了好一会,也不见夏北风接下来的动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你枪里都没有子弹,瞎开枪干嘛?就知道浪费时间……能不能快点做正事!”
“枪这个东西呀,就跟女人一样。”夏北风对麻雀解释道:“要先跟它培养感情,然后它就听你的了,你懂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我只知道你在跟“像女人一样”枪培养感情,我这个女人可能就要忍不住揍你了。
麻雀在心里这样想着,还是觉得不解气,干脆又扔了个果子去砸夏北风的头。
“我就是想先找找感觉。”夏北风摇摇头,一边说一边低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泛着些白光的子弹,头也没抬的对麻雀说道:“好多年没模枪了,子弹也只有一个能用,肯定要好好想想再开枪吧。”
麻雀点点头,“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还算正经的解释。支着下巴蹲在一边专注的看着夏北风的动作。
她现在看着夏北风的时候,嘴角带着点笑意,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她的眼里闪烁。
夏北风抬起头,正好看到那女子腿上的藤蔓正在掉叶子。他看着那女子,手上动作飞快,将那颗白色的子弹装在了枪里
。
那女子腿上的藤蔓松开了,她便直接抬腿向叶白羽踢去。
夏北风举起了抢,瞄准了那女子的额头。
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夜色中那模糊的身影,虽然那女子的脸看不清楚,但他觉得现在打中她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甚至从一开始瞄准时就在观察这女子的动作,不断地预测她接下来的动作会是什么,判断着应该如何开枪。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那女子的身影,逐渐感觉自己身边安静的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周围那些细小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了,不论是叶白羽和那女子打斗撞击的声音,还是极其细微的小草之间互相碰撞的“沙沙”声。
他都有些听不真切。
就连蹲在他身边玩草的麻雀也像不存在了似的。
夏北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还有自己血管流动的声音。
还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叶白羽用刀背格挡,那女子又伸手向叶白羽的胸口抓去。
夏北风就在这时扣动了扳机。
他在听到枪响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微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拉起身边的麻雀,想也没想的随便挑了个方向方向跑去。
“哎?”麻雀迷茫的跟着夏北风跑跑了一会,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刚刚打得难舍难分的,又疑惑的看了夏北风一眼。
“你一旦没打中怎么办?”
“打中打不中的无所谓,反正这一枪开完之后他们肯定发现我了,还是直接跑比较合适。”
他说完这话,就拉着麻雀蹲在了另外一边的树丛里,抬头向叶白羽那两人的方向看去。
“而且我不可能打不中的。”
麻雀鄙夷的看了夏北风一眼,自己不甘心的瘪了瘪嘴。
那颗子弹终究还是没能打在那女子的额头上,而是嵌在了那女子的肩头。
那女子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一步,她松开了捂着肩膀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伤口处就是个小小的洞,没有大面积的血肉模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才发现她的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实际上她早已感觉不到疼痛了,但那颗子弹卡在她的肩胛骨中,不断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身体里的子弹是热的,带给她的却不是灼烧的感觉,只是有些温暖。
虽然暖洋洋的,却能阻挡她的动作
。
那女子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伤口中,试图将那颗子弹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