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反抗不了,胡老三的一双大手就如同钢铁浇筑一般把我搂在怀里,我目瞪欲裂,死死的盯着那些人的脸。
我要把他们一个个都记下来。
人来一波走一波。
等到最后一个阴人行的人离开了村子,胡老三这才松开了我,我哭嚎着给我爷磕头,我说爷啊,我对不住你。
在胡老三的操持下,我帮我爷办了葬礼。
然后,
我跟着胡老三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哪怕我不想走,我也的听我爷临死前的话,他说胡老三欠我们老白家的人情,他会照顾我,教我那些我爷没来得及教我,没学会的本事。
胡老三人高马大,通水性,但明面上干的却是渔浦老板的活儿,他在黄河边上包了级艘渔船,平日里为人和善,换谁都能嘀咕两句。
可周边儿的人没一个人清楚,就是在他们看起来憨厚可掬,人畜无害的鱼店老板竟然会是黄河边上统领三峡两岸的黄河捞尸人的总教头。
胡老三名头很响,这我不意外。
否则他也不能从三百六十阴行里头把我单独带出来,而他的本事也很大,一手困仙绳儿,两把剔骨刀,这就是他全部的能耐。
更有人说胡老三曾单枪匹马宰了黄河水里的一条水龙王。
对此,我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因为我知道,胡老三是有真能耐的,我跟着他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我跟着他走南闯北,下过黄河龙宫,上过漠北的戈壁,他跟我爷一样,交给我很多东西,很多捞尸人压箱底的本事。
可他从不让我叫他师傅。
每次我问的急了,胡老三就吹胡子瞪眼,告诉我,这是他胡老三这辈子欠我的。
可是我们老白家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值得胡老三豁出去性命保我,不遗余力的教我这些本事,我一点也不清楚。
说实话,这两年胡老三对我还是不错的。
但唯独有一条他却从不让我做。
那就是两年内不让我碰我们老白家的景儿,更不让我琢磨其中的门道,用胡老三的话说,我们老白家就剩我这一条独苗了,就算这辈子离不开这阴人的坑,也不能叫我们老白家绝了后。
其实我知道,胡老三是看清楚了我眼中的恨的。
我恨那些气势汹汹围在我家的三百六十行阴人,我恨他们逼死了我爷,我更恨他们连我爷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我打定了主意要为我爷报仇。
于是,我偷摸的学,偷摸的练,练那些我爷在临死前两个月一股脑交给我的东西。又过了一年,当我学会了这些东西,也学成了胡老三的本事。
我找到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因为我知道,这世上除了我爷之外,胡老三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得给他磕头,谢他的救命之恩,谢他的栽培之恩。
“滚,滚,滚!”
“就知道你小子吃狼心,不是知恩图报的主儿,老子看了你三年,也教了你三年,也算是完成了你爷那老东西的交代。”
“走吧,走吧,滚到你胡爷爷看不到的地方去,但你想要入这阴人行,挑战这行内的规矩,你得答应帮我办三件事儿。”
胡老三坐在船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扭头冲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