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仅剩的所有钱都押上了,但他有些手抖,在大小两边摇晃不定。最后他终于似下定决心一般,将银子往小的地方押去;官云璃斜倚着赌桌一言不发,她瞥了那人一眼,身体忽然不稳,手肘推了他一下!结果那人手臂前倾,银子落在了大的那一方!
庄家开盅,大喊道:“三个六点,大!”
顿时那人有些激动,他终于赢了!他捧着钱兴奋在各个赌桌之间来回蹿。
官云璃离开了赌桌,手枕着后脑勺,微微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新手第一次来,就是要给他一点甜头尝尝,这样才有发展下去的意思嘛。虽然她的目的很邪恶,但见到人家赢钱,她心里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坏事干多了,偶尔做做好事也不错。
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微扬,说不出的魅惑。二楼立着的萧然将一切收归眼底,他有一瞬间觉得赔了钱能赚她一个这样的笑,其实……怎么说呢,心里竟不觉得亏。
官云璃刚睁开看,斜望着二楼,恰好看见萧然正看着她。她心里一咯噔,不会吧,这么惨?刚刚她帮别人的事被他看到了?
只见萧然伸出食指,像她勾了勾,示意她上楼来。官云璃顿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偏偏被他看见了,她聋拉着脑袋,没精没神地踱着上二楼。
“哇,好阔气!”官云璃推开二楼房间,见萧然端坐在书桌前,一手飞速地翻着账簿,一手“噼噼啪啪”地敲着算盘;他身后摆着一个很大的书架,安放着各种书籍账册;房里还置了一套茶几桌椅,随意而静雅地摆放在一边,怎么看都不觉得拥挤。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锦帐下垂,里面似乎是专供人小憩用的。
官云璃好奇地问萧然:“这里是你的房间?好宽敞啊!”她以为,赌场本身就是充满铜臭味的地方,可这房间却出奇的别致。
“是工作的地方。”萧然头也不抬地说。
“连工作的地方都这么豪华,可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老板啊!”
“当然不是,老板会这么忙绿地呆在账房里算账吗?”
官云璃趴在萧然的桌上,看着萧然认真地算账,说:“哦,原来你只是个小小管账的!”那她还怕他干什么?
“小小管账的?”萧然闻言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我这个小小管账的现在就要扣掉你两个月的月俸。”
官云璃一听,着急地拍着桌子大叫:“凭什么!别以为你管账就滥用职权!我…我不服!”
“不服?身为赌场里的人,却帮着外人赢了钱,你还有理了?”
官云璃很鄙视地白了萧然一眼,说:“白痴,都说我身为赌场里的人了,那还会帮着外人赢钱!”
“哦?那刚刚是我眼花了?”
“我说萧然,你就不能把眼光放得再长远一点?想你这样没脑子的,我就不明白怎么还能坐上这位置!”
“那你说说你的眼光长远到什么程度了?”
“那你不要扣我工资。”官云璃倏地凑近萧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萧然注意到官云璃的肤色有些不自然的黑黄,但她大大的眼睛其实近看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还水汪汪的;不仅如此,她那黑褐色的眉毛弯弯细细的,像羽毛一样闹人心。
“诶?怎么了?掉魂儿了?”官云璃见萧然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说什么?”萧然回过神来,完全没有不自然地问。人的长相嘛,各有不同而已。
官云璃眼珠贼贼地一转,说:“我没说什么,一直是你在说啊。”
“哦,那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保证不扣我钱,你已经答应了哦,不能再反悔了!”
“是么?”萧然被官云璃摆了一道,但他没揭穿,“那请给我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官云璃见萧然松口了,立即兴高采烈了起来。她说:“刚刚我才不是有意要帮人家的,你想想啊,钓鱼也得有饵不是?你不让他尝尝甜头下次他还怎么会上钩?在赌场更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迷恋这一行呢,那是因为在这里可以赢钱,这可是致命的**啊!要是能赢钱自然有贪念的人会找上门来!我保证,下一次他还会来,而且捧更多的钱来!你说,我考虑的是不是比你周到,自惭形秽吧你,亏你还是赌场里管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