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过,地面留下几道数寸深的车轮印。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抠下来!”
领队的大汉回头瞪了几人一眼,恶声恶气,同时挥动马鞭,让货夫们加快脚步。
“他娘的!”
朱远光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被陈朝及时拦住,“别和他一般见识。”
闻言,朱远光这才放弃,瞪了那个大汉一眼,好像在说算你小子走运。
马车从几人面前经过,气氛很沉默,没什么人说话,显然都畏惧于那看守的黑衣大汉。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大家族中雇佣的下人,没什么人权。
看了会儿,几人就失去兴趣。
“看来这飞马县问题不止一点啊。”
听到黄腾嘀咕了一句,陈朝好奇回头:“怎么了?”
“你看这官道,居然几个拉货的马车就能被压出如此深的痕迹,肯定是当初修路时,没有认真对待,偷工减料,这种工程放在其他地方,绝对不合格,要是捅上去,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看来那黄知县留给咱们的把柄,不少呢。”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点。”低头看了下,朱远光啧啧道。
看到黄腾说的那些车轮印,陈朝心里也有点奇怪。
如今春雨刚过,道路到处泥泞,但是官道修建之时,肯定会考虑到这个原因,通常是将地面牢牢夯实,再以碎沙石子铺路。
退一步讲,官道在战时,可作为军事要道,军械辎重都要从这上面过,即使雨水再大,也不用担心无法通行。
这是官道意义所在,肯定不会马虎。
正常来说,官道基本可以承载这年代所有重型车马行驶。
而且,不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有,但是很少。
而面前这几辆马车,仅仅只是几辆小货车,却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小小的马车,却留下比寻常马车还要深的痕迹。
陈朝等人在一边观察,留意到五辆马车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粗布。
刚好这时刮起一阵风,陈朝注意到其中一辆马车的厚布下面,隐隐露一抹莹白。
凝目看去,发现满满装的全是一些莹白色的玉石,部分地方还粘着石头,好像刚被采集出来不久。
“玉石?”
不仅是陈朝,其他几人也看到那辆马车里的情况,纷纷恍然。
如果这几辆马车拉的都是玉石,那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会显得那么沉重。
“咚!”
就在这时,其中一辆马车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头颠起,落下时,车厢发出一声闷沉的撞击声。
同时,马车上的粗布也被颠起一角。
就在那一刹那,陈朝眼角余光看到马车的玉石下面,闪过一道黑沉色的石头,没看清什么,就有被玉石掩埋。
只是刚才匆匆一瞥,陈朝总觉得那东西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们看到没有?”
听到陈朝说话,赵开景转过头:“什么?”
“那下面好像是铁矿石。”
搜刮记忆,陈朝才想起刚才看到的黑色石头,好像是铁矿石。
闻言,几人一怔。
“铁矿石?!”
如果只是玉石,就算再多,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惊讶,顶多就是羡慕。
然而铁矿石,那可是打造兵器的必需品,容不得他们不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