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府丞、刑部侍郎莅临县衙,这可吓坏了还在打瞌睡的许县令,提着青袍下摆一溜小跑出门接见,帽子都跑歪了。
而后,宋县丞跟六房吏员头头,除了抱恙在家的主簿以外纷纷出来拜见。
经过短暂交谈,得知府尹大人是来询问案件进展,许县令擦了下冷汗,一边看向宋县丞。
宋县丞偷偷看了眼宋府丞,见对方微微颔首之后,这才放心,干咳一声,“下官负责跟进案子,绞尽脑汁想要捉住贼人....不过详细信息还是让郑捕头来说吧。”
郑捕头也下意识左右瞅了眼,发现自己是最小的,果断认命。
“这案子说来话长,在下就长话短说好了。”
郑捕头纠结了半晌,似乎在措辞,“案子发生后,本捕头便派出手下四处打探,没日没夜奔波,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人,他叫陈朝。”
“他是凶手?”原本有点不耐的陈府尹,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不是,他是小的帮手。”
“帮手?什么身份?”
“咳,小的刚收的捕快。”
“混账,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府尹一拍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唯独宋府丞脸色淡然,从容不迫弹了弹溅到衣角上的茶水。
郑捕头神色一凛,郑重道:“他是破获此案的关键,此案原本水中镜月雾里看花,但在此人手底下很快就有了显著进展。”
“区区一个捕快如此厉害?”身为旁听的褚侍郎第一个发出质疑。
陈府尹同样狐疑,连许县令都很纳闷,倒是宋县丞从女儿那里听说过一些事,对陈朝有点印象。
“小的不敢妄言。”
如果这案子已经破获,郑捕头可能不会刻意提及陈朝,或者不会把他说的如此重要。
但现在案子还吊着没有头绪,陈朝之前所表现的能力深得郑捕头青睐,不在乎多给一些牌面跟功劳。
反正功劳最后他不会少,还能落个选贤用能的好名声。
用陈朝的话来说,你可能会赚,但他肯定不亏。
郑捕头接着说道:“这件案子由我来说可能会有些啰嗦,不如让陈朝来说。”
娘的早知道就把陈朝那小子做笔记的纸留下了.....郑捕头微微有些遗憾。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说好了。”陈府尹挥了挥手。
发生在转运司那件案子还没有任何头绪,这次赶来永安县本是要问罪,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不定案子在这里就能破了.....陈府尹不在意多等一会儿。
“府尹大人稍等,那小子明天才来当值,这会应该在家中我去叫。”
等郑捕头离去,端坐首位的陈府尹才笑呵呵看着许县令:“贵衙倒是懂得识人用贤,上下指挥有度嘛。”
刚才几人相互传递眼神根本没逃过这位府尹的眼睛,末了还特意看了眼身边的府丞。
一个府丞一个县丞,原本就是一家的。
许县令有些尴尬笑了笑,没敢回话。
没等太久,大概两盏茶功夫,郑捕头就拉着一名脸庞微红,满口酒气的青年男子步入内堂。
陈朝被拉来的时候,正在永安县有名的出云阁喝酒。
当然,他自己是没那个闲心(闲钱)去的,主要从县衙回家路上遇到了张元宋。
答应好的连环画还没影,当然陈朝肯定不会这样回应,只说自己因为案子在牢里待了几天,连环画目前只完成一半。
张元宋深感理解,痛快就拉着陈朝去了出云阁,要给他接风洗尘。
原本打算和到天昏地暗,再去翠玉楼耍耍,然后就被郑捕头抓包。
“我说头儿,我这都还没正式上班,你就打算对我实行996福报了吗,我不同意,劳动人民拥有自由权,打死不做社畜!”
郑捕头回头诧异看着他,“你在说些什么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