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狼急匆匆朝一处巉岩奔去。想想丁二牛此时也算安全,龙一灵机一动,跟在那匹狼身后,朝着那处巉岩摸去。
走了莫约二里地,龙一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巉岩交错处,一块巨石上蹲着一匹老狼,他身前的林地里蹲着一群狼,少说也有百余匹。
等到回去的那匹狼冲入狼群,就听到耳畔传来嗯嗯唧唧的一阵嘶鸣声,声音很低,龙一更是听不懂。
正迟疑间,突见巨石上的老狼一声嚎叫,然后翕张狼口,吐出几句人声。
“尔等莫慌,若来人真是主上密地里的弟子,定然不会有事。既然如此,尔等可随我来,咱暂且躲着,静观其变。”
说完,跳下巨石,走到巉岩下一处较为平整的崖壁前,伸出前肢,按在崖壁一个微微突起处,嘴里低声嘶鸣,似乎在吟唱一句咒语。
突然间,地面一颤,那本无一丝缝隙的崖壁竟然裂开一个半人高的石洞,里面黑魆魆,啥也看不清。
那老狼又是一声低嚎,狼群瞬间骚动着排起队伍,鱼贯而入。等百余匹狼全都走了进去,那老狼对着四周用力的嗅了嗅,这才折身走进洞里。
随即那石洞咔嚓一声,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任谁去看,也看不出会有一个隐秘的洞口。
龙一用力的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他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真寻思着接下来何去何从,突听得不远处又有人声,龙一一惊,急忙躲了起来。
两个十余岁的少年从不远处走来。
“阿木,你咋能不听话呢?跟着我做啥,你得回去报信,明白吗?”
“为啥要我回去,你回去不行?再说了,就我这个鬼样子,回去主上能信?”
“为何不信?那奸细得了主上的仙术,主上岂能不知。唉!你若是不回去,误了大事,那才是对师门不恭啊!”
“嘿嘿,说得你好像没事人似的,要不是你逃走了,那阿浪能找到此地?再说了,你回去报信,不也一样吗?”
“阿木!你,你,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兄?”清池突然怒了。
“嘿嘿,想要我认,你那时为啥要抛下我等?”阿木也怒了。
“好,好,好,既然咱谁也说不过谁,那这会就说好了。一会若见到那个奸细,你可不能再鲁莽行事?”
“为何是我鲁莽,那时你又不是没过他的嘴脸,你还真沉的住气啊!呵呵!”阿木冷笑一声。
“好,好,我说不过去,等下见到白星先生,我倒要让他评评理!”
“评就评,我还怕你不成。就是主上在,我也是这话。哼!”阿木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
龙一很想笑,还是忍住了。这得亏是自己,若真是奸细,这两个家伙哪里又有命哉。
看来,自己还是得回唐河一趟啊。就冲着红夫人的恩情,也得早些消除彤云殿的隐患才对。
眼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直直朝着那处崖壁而去,龙一只能做些善后的工作,抛出仅余的几张追风符,把四下打探个清楚。
还好,此时已近子夜,山林里寂静一片,倒要没有外人。
那清池站在崖壁前,躬身一拜,嘴里高呼,“彤云殿弟子,清池,特来叩见白星先生。”
他一连呼了三遍,那崖壁却无一丝动静。
阿木冷笑一声,挤上前来,故意把清池推到了一边。
“哼哼,就你这个样子,那白星先生能见你才怪?”
“好,好,你行,你来!”清池原本就有些郁闷,听到此话,声音就冷了些。
阿木上前一步,振振衣冠,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举在手里,朗声叫道。
“小子阿木,奉主上红夫人之命,特来祖地,助白星先生一臂之力。令牌在此,还望白星先生一观。”
说完手臂一扬,那令牌脱手飞出,竟然射入崖壁里消失不见。
清池大急,跳脚大喝,“阿木,你怎能如此?”
“呵呵,不如此,你可有办法进去?”
眼看二人又要争论不休,突听得面前崖壁咔塔塔作响,裂开尺余宽的一条缝隙。
一道青影一闪,就见一青衣老者来到二人面前。
老者面容清瘦,脸上和脖间张满了密密匝匝的青色短毛,两眼青白,在月色下如同两颗星星。额间一簇白毛尤为显眼,看来正那白星先生无疑了。
他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声音艰涩沙哑,犹如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