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覆忙完京都的事情,急急忙忙赶回了石山县城,打算第二日一早就去取铁匠打好的炉膛,早点回到兴隆场镇。
没想到在夜里,感觉到了有人在屋顶踩过,地覆的第一直觉立刻让他清醒了过来,从轻功来看,这人是绝顶高手。
地覆打开窗户,跃下房间,找了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这高手的脚步声已经在不远处停下来了,似乎已经进了一间屋子。
地覆等了小半个时辰,有感觉到了这人的靠近,似乎没有杀意,只是在夜行办事情。
石山县城距离行宫很近,这样的高手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待这人再次踏在地覆的屋顶时,地覆想跟上,脚步却一窒。
“乔贵妃……”
乔语儿穿了夜行衣,也蒙了面,但是那双鞋,却出卖了她,鞋底的花纹,是宫里独有的,结合她的身形,还有她正去往的方向,地覆更加确定,是乔贵妃无疑。
乔贵妃的轻功,竟是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地覆不知道将军对此是否知情,兹事体大,这件事还是得及时告诉将军才行。
翌日,戚小竹起床后,刚把招招的尿布换好,就看见菱心挂着一张郁闷的脸,走进了戚小竹的房间。
“小竹姐姐,谢夫子最近时不时就来悦己,每次来都围着王怀远说话,劝他去书院。”
看着菱心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戚小竹倒也是能体会她的心情,王怀远可是悦己唯一的账房,要是走了,那她的担子就更重了。
况且那书院之前对他也并不好,他家道中落,书院里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还都觉得郁疾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症,都不愿意接近他。
可以说是戚小竹才是救王怀远于水火的那个人,而此刻谢夫子这个行为,倒是颇有些挖墙脚的意味了。
谢夫子之前就给王怀信说了不下十次,让他带话,劝他哥哥回来书院,继续读书,书院可以让他哥哥做工,像宋康成那样,一边读书,一边有能力养活自己。
结果王怀信嘴上答应,行动上是完全没照做,根本就把谢夫子的话当耳边风,回来过后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每次下了学回家,一个字也没说,只还是玩儿他的弹弓,抓他的鱼,养他的王八和蝌蚪。
只是没想到谢夫子竟也是个重人才的,颇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连着几日了,谢夫子都打着送谢传萱来悦己的旗号,每天早上一开门就到悦己报道,和王怀远就说上几句话,句句不离让他考虑考虑回书院的事情。
王怀远对此的态度也十分不明朗,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说自己还需要考虑,自己的郁疾还没好全,自己还没攒够银子云云。
戚小竹觉得,王怀远估计是夹在中间不好做,才一直这拖着的,他心里一直认为自家兄弟俩都欠着戚小竹人情债,这才没多久,人情债都还没还完,中途就丢下戚小竹不管,属实不讲道义。
戚小竹推开门,走向悦己,决定先给妆娘们上课,下午得了空,这事儿还是要找王怀远好好聊聊。
谢夫子一看戚小竹来了,抬起脚步就开溜,谢传萱也一直知道自己父亲打的是什么歪主意,看见戚小竹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王怀远见戚小竹来了,也低下头,这些天他也一直在纠结,心里头的两个小人都打了无数架了,一直没分出胜负,此刻面对戚小竹,他对自己的这份动摇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杜绾和萧旎也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帮戚小竹说话,还是帮谢传萱隐瞒,四个人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各怀心事。
终于熬到下午,几个妆娘在休息时间,趁戚小竹不在,都默默围住了王怀远。
“王公子,你的才学确实不止于此,戚掌柜通情达理,你大可以好好同她商量商量。”萧旎不知道王怀远之前的经历,也一直都疑惑,以王怀远的才学,他能去的地方,可不止悦己这么一个小铺子,也不知道王怀远为何要留在悦己这一方小小的柜台里。
王怀远叹了一口气。
杜绾有些明白他的感受,这王公子,一直以来独来独往,只见过他弟弟,估计也是家中有变故,得到过戚小竹的帮助,“正因为戚掌柜通情达理,王公子才更难做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