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竹跟着戚氏在和平村长大,娘俩一直以来都过得很是清苦,戚氏刚回家被戚家赶了出来,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自然更是没有田地的。
戚氏到了和平村过后,村长看母女俩可怜,将村里那没人住的茅屋借给了母女俩住着。
为了生存下来,戚氏一直靠做豆腐去市场上卖为生,幸得和平村里,几位好心的相亲时不时帮扶着,戚小竹才这么平安长大了。
戚小竹也一直都很乖巧听话,平日里没事就帮着戚氏一起做做豆腐,帮着隔壁的刘嫂子割杂草、打水、卖菜,日子虽然过得穷苦,但还是有盼头。
后来,娘俩也渐渐攒下了一些银子,商量着等攒够了银子,把这茅草屋再重新盖一下,盖成瓦房,这样也好过于冬日里和下雨天那么难熬了。
谁知那戚昌东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知道了娘俩在和平村已经过下来了,便时不时来要钱用,大多时候戚氏都只给他些铜板,戚昌东想要更多,却发现把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她娘俩的银子。
戚氏把银子都到处藏着,但还是避免不了戚昌东三天两头地来骚扰,还好当时的戚昌东,虽说好赌,却还不至于特别离谱,每次来,要得一些铜板,他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戚小竹一天天长大,对自己的爹也开始有了好奇之心。
小时候在村里,就没有少被村里其他小孩子嘲笑,说她是没有爹的野孩子,还有人说她就是被她娘捡来的,戚小竹也一次次忍不住,问戚氏,自己的爹是谁,自己是不是被捡来的。
戚氏是哑巴,说话不方便,只好一次次比着手势告诉戚小竹,她的爹,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是有家的孩子,不是捡来的野孩子。
戚小竹一开始还对戚氏的说法深信不疑,但戚昌东每次到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戚小竹,你的爹在京都,你快去投靠自己的亲爹,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在这和平村里受苦受累了。
终于又有一日,戚小竹的心上人宋康成,考上了秀才,对戚小竹说,以后自己就要常常住在书院里了,两人尽量不要再见面了。
戚小竹知道,自己不能拖宋康成的后腿,于是还是时不时给他送些吃食去。
张阿福家的牛车每次进镇,她都要跟着,有时候就算见不到宋康成,也会在书院外面徘徊好一阵子,听到里面的琅琅读书声,她心里也高兴。
后来,村子里的几个妇人开始嚼舌根,以蒋桂花为首的几个长舌妇,经常在背后议论着戚小竹的行为,说她是巴巴倒贴给那宋公子的。
都说那宋公子年纪轻轻就考了秀才,将来说不定会考上举人,定会加官晋爵,宋公子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村妇。
戚小竹也开始越发自卑起来,她没有办法完全忽视别人的议论和看法,心里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配不上宋康成了。
戚氏一直以来,虽然也知道戚小竹和宋康成之间的事情,却也有心无力,母女俩的力量都有限,能维持温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候,戚昌东也恰如其分地再次出现,继续怂恿戚小竹,去京都看看吧,你的亲爹可是当大官的。
戚昌东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归根结底,他就是想要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花,要是自己妹妹和侄女儿,真榜上了京都的大户人家,他后半生也可以在赌桌上无忧无虑地逍遥下去了。
而戚昌东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他猜的,他也只是看着戚氏当年抱着戚小竹回来的时候,当时还是婴孩的戚小竹,戴着一顶虎头帽子。
戚昌东不像阮家秀和戚恭定,一点儿世面都没见过,他经常镇上混,这虎头帽的样式和花纹精致,绣工极好,老虎的形状还是金丝线绣成的,一看就是镇上都买不到的。
若说戚小竹的生父,不是个有钱人,任谁看了这虎头帽子,也不会相信。
戚昌东这无心的劝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戚小竹还是对这事儿上了心。
戚小竹第一次叛逆,就是偷偷翻了戚氏的柜子,这才翻到了一纸和离书,原来戚氏真的是从京都回来的,原来自己竟是那黄尚书的女儿,这完全超乎了戚小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