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覆这些日子,也没有在石山县城傻等着铁匠做炉膛,而是中间抽空回了一趟京都,帮程明渊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在京都的时候,地覆也顺便打听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京都最近看似风平浪静,实际却暗流汹涌。
京都近日来,发生了很多事,那场程明渊装病没有参加的中秋宫宴,与程明渊有婚约的那位尚书千金——黄悦悦,在皇帝的面前一展舞姿,皇帝当场看她的眼神就微妙了起来。
只是当着这么多王公大臣的面,皇帝没有当场将美人揽入怀中罢了。
看着黄悦悦这张,和乔语儿有几分相似,又年轻美丽的脸,皇后秦昕冉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纹路,脸色是变了又变,又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挂着大度得体的笑容,保持着国母应该有的仪态,其实心里早已经想把黄悦悦这张脸撕烂了。
作为皇后,秦昕冉自认为可以忍受帝王多情,但不可以忍受她最爱的人只和她相敬如宾,却有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宠妃。
之前有了一个乔语儿就够了,这个后宫,不可以出现第二个乔贵妃。
很快,秦昕冉就想起了程明渊和黄悦悦的那纸婚约,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又看了看坐着梁亦殇另一边的梁亦情,开始在众人面前大肆夸奖起来,说梁亦情的妆容得体好看。
涂着大红色唇脂的黄悦悦,被皇后三言两语就描绘成了像是风尘女,而长公主却是温柔贤良的倾国之美。
秦昕冉这一推波助澜,果然,不出一夜,梁亦情用的限量版枫叶口红,风头盛起,那唇脂的颜色更是被誉为公主色,又是限量版,千金难买,在京都贵女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秦昕冉正想着设计推动程明渊和黄悦悦的婚事,还没出手,却得知了西北即将开战,程将军也即将出征的消息。
秦昕冉心里着急,却无济于事,将军出征在即,婚事自然只有推迟。
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自己的弟弟,秦侯爷在府中突发恶疾,不出几个时辰就薨了。
看着侯府里跪在她眼前的一个个美妾,秦昕冉直接下令,全部陪葬。
陶巧荷回府,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秦昕冉的这句命令。
跪在地上的美娇妾室们哭成一团,陶巧荷双腿也一软,但理智支撑着她,走进了屋子,给秦昕冉和秦夫人行了礼。
秦昕冉注意到了陶巧荷,想起了沁园楼,又多说了句,“你留下,继续做沁园楼的掌柜。”
秦欣冉一直都听说,那开在兴隆场镇的悦己,幕后老板是乔语儿,派了不少人去查,却什么都没查到,乔语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行宫待着,谁也不见,倒是让人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了。
这次陶巧荷也是奉了她的命令,去悦己做些调查,左右这陶巧荷也算是个有用之人,留下她也无妨。
秦夫人对此,也没有异议,陶巧荷从不争抢她的侯爷,孩子早夭也没有找她麻烦,也从不逾矩。
这些年,陶巧荷在府里,就算侍寝到再晚,也绝不过夜,还每次都乖乖喝着秦夫人送去的避子汤药,一直以来都听话乖巧,安分领着月钱过活,还帮着皇后娘娘开了沁园楼。
听完秦昕冉的这句话,陶巧荷的眼泪这才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活着就好,只有活着,才能够有希望。
地覆忙完八福楼的事情,也将最近京都的事情都打听了清楚,更是知道了陶巧荷的真实身份,竟是皇后的人,而且掌管着沁园楼。
黄悦悦在中秋宫宴大出风头,和将军之间的婚事迟早要被皇后提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地覆决定回到兴隆场镇后,立刻拟书信传往军中。
尚书府中,黄悦悦又怎么会不知道秦昕冉的打算,“这个老巫婆,又老又丑,自己不受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的乖孩子,你就少说两句吧。”黄夫人立刻捂住了黄悦悦的嘴,这大逆不道的话,黄悦悦说起来是毫无遮拦。
“娘!”黄悦悦委屈着瘪了瘪嘴,“还有那限量版的枫叶口红,为什么我就是买不到,胡珠儿都有,整日跟我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