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靳丝雨从一开始的信心十足,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这高烧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靳丝雨就算是对于医术已经无比精通,也没办法推算出这病的前因后果来。
自从离开了亥洲县,回到了狼族原来的地盘后,这里的环境也差了许多,能用的药物几乎都用上了,可阿兰还是没有好转。
眼看着她的身子一天天虚弱下去,靳丝雨终于陷入了痛苦之中。
自己一手令人骄傲的医术,竟是拿阿兰这病毫无办法。
这几日里,与阿兰一样,开始高烧不止,浑身发疼的,还有在海岛的戚小竹。
她也面临着一样的困境,空间的挤压让她喘不过气来。
程明渊一开始以为她是想起了往事,所以伤心过度,只让大夫开了些药,让她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直到程乐安来看她,出了屋子就哭,说娘亲身上好烫,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病了。
比阿兰好一点儿的是,戚小竹还没有昏迷,还能说出话来,“我是不是要死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还以为自己不会怕死了。
但想起这一世的种种,却又难过了起来,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到了枕头上,戚小竹喃喃道,“我还是怕死。”
程明渊看着她发白的唇,心里后悔不已,“胡说什么呢,好好吃药,大夫说你这是心里想太多了,又吃了海鲜,所以发热了。”
这理由当然是他编的,大夫压根就没看出来为何她莫名病了,只能把病因归结到了心情不好上。
两个人这场病断断续续持续了十来日。
而阿兰在昏迷了几日后,也渐渐转醒,一点点好了起来。
病好后,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之前从现代世界带来的东西,都有了些变化。
阿兰往自己的神识里一探查,发现自己已经进不去实验室了。
而戚小竹的化妆包,却平白多了一个空间。
戚小竹用自己的意识探了探。才发现这个空间,似乎像是一个实验室。
“是阿兰?”
戚小竹的手还在化妆包里,却感受到了不同寻常,嘴里不由自主说出了阿兰的名字。、
阿兰没有了实验室,却有了感应,“谁?”
靳丝雨看她一惊一乍地,怕她是因为昏睡太久产生了幻觉,赶紧安慰道,“这里没人,就我一个。”
戚小竹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谁”,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但想了一会,她又回到了实验室里,轻声叫道,“阿兰,你可以听到吗?”
阿兰听到了,她沉住气,让靳丝雨先离开了屋子,自己才进入意识中。
在意识里,两个人在实验室里相见了。
“你就是悦己的老板?”
阿兰看了一眼戚小竹,开口说道。
戚小竹点了点头,“你是狼族的首领?”
阿兰比起以往的尖锐,已经柔和了许多,这几日的昏迷,她也想通了许多事情。
“说起来,我的武器,确实在你的码头上吧。”
阿兰笑了笑,“我还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戚小竹点了点头,不管她承不承认,阿兰都也已经猜出来了。
“不过,我不是为了和你做对,才拿走你的武器的。”
阿兰打断了戚小竹,“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也已经不打算再用那些武器了。”
阿兰的性格还是和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见山得问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戚小竹乖乖回答道,“车祸……”
阿兰眉头一皱,“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