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梁一样,辉国也开始进入了过年的喜庆氛围中。
但辉国人心里,还是有根刺拔不去。
那就是南王的正妻,竟然是个花魁女子。
从霍千千一行人进入辉国开始,她就感受到了辉国人对她的恶意,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李智友要提前来接她,而不是等着她的队伍进入辉国。
队伍里的大梁人,听到了辉国人夹杂着口音的谩骂,心里也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郡主,这要是在大梁,我非得打他们一顿不可!”
“是啊,郡主,咱们一路从大梁过来,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
大家都七嘴八舌说着,霍千千却没有放在心里,“无事,这是他们的可怜之处,咱们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怎么的,霍千千说辉国人可怜这话,就传了出去,辉国人对她的不满,更多了。
“为何说他们可怜?”
侍卫首领提出了疑问。
霍千千捂着嘴巴笑笑,“可怜就可怜在没见过世面,眼界窄小,按辉国的一切来度量大梁,以为自己见到的就是一切了。”
“辉国的花魁地位低下,往往不得善终,又容易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辉国人不以为耻,反以为傲,觉得这样方能彰显他们的阶级和地位,谁知道,这正是他们的可悲之处。”
侍卫首领听了去,心里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原来,无知竟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他们俩的这番对话,也很快传到了辉国人的耳朵里。
辉国上上下下,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说书先生,都在津津有味谈论着大梁第一花魁霍千千。
辉国的女人们都为这件事感到羞愧,但辉国的男人们却跳脚不已,非要说这霍千千是张口就来的,是故意这么说来羞辱辉国的。
和李智友成婚后,霍千千更是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李智友没有侧妃,但太子时期,就有旁的乱七八糟的人塞到他府里的女人。
这些人,他也不纳妃,也不碰,就这么一直在府里养着。
“给王妃请安。”
霍千千看着站在她屋子里这一排人,顿时脑海里生出了一个想法,随即,她也很快就将这想法讲了出来,“你们都有什么爱好和特长?”
养这些人可不能白养了,死活都得让她们各自出力赚钱才行。
离开了吉祥楼过后,已经不是第一花魁的霍千千,现在也觉得自己的银子在一天天减少了,这要是一直都没有钱赚,岂不是很快就要被李智友拿捏了。
“回王妃娘娘,我们只会跳舞,弹琴什么的……”
这一排女孩子,都一脸惊恐,早就听说霍千千是大梁第一花魁,她问起这个,该不会是要把她们都卖了吧。
一个年龄稍微小点的女孩子立刻求饶起来,“娘娘,我愿意给娘娘做奴婢,娘娘不要把我卖给花楼,求求娘娘了。”
剩下的人听她这么一哀嚎,也赶紧跪下来,开始连连求饶,“求娘娘放过我们。”
霍千千气不大一出来,“都安静点!”
所有人都跪着,大气都不敢出了。
“来人,拿笔来,把她们说得特长都记录下来。”
霍千千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直接叫人拿来了纸,开始记录起来每个人说的特长来。
最终得出了一个很惨淡的结论,那就是这些人,平日里除了跳跳舞,绣绣花,还真没有什么爱好。
“头疼。”
霍千千夜里翻看着这本记录着所有人的特长和爱好的册子,陷入了沉思。
却没有想到这个举动,又让辉国人对她的误会再次加深。
外面更是传起了谣言,各种版本都有。
有人说,霍千千召集起来这些人,问她们的特长和爱好,就是为了自己在辉国开花楼,用南王府里的人来做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