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全是湿润的泪水。
“做噩梦了?”
程明渊似乎感受到了她坐起来的影子,开口问道。
“你来迟了,程将军。”
戚小竹在黑暗里,转头对着程明渊,一字一顿,说出了这句话。
程明渊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你想起来了。”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其实,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想起自己的死亡,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程明渊不愿意看到她这么痛苦,所以选择了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将徐依柔的种种都深埋在了心中。
感受到了身边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程明渊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人。
“无论你是阿柔也好,是小竹也好,我们……”
“你先放开我吧。”
戚小竹心里一片悲凉,一夜之间想起所有事情的滋味,并不好受。
程明渊听了这话,最终还是没有放开手,只是将力气松了很多,戚小竹也无奈,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鸿山寺内,公鸡打鸣,负责扫地的和尚,已经起了床。
“啧啧,不对劲。”
老和尚看了看南边的天光,“东日未起,南阳已升。”
说完,就自顾自念叨着,“西北那位悬啰,除非身边有神医,还能两人共存。”
戚小竹想起所有的事情后,阿兰突然和她有了联结感知,身上有了一丝奇怪的变化。
“你怎么这么烫?”
感受到了阿兰的异样,靳丝雨摸了摸她的额头,“什么时候开始高烧的。”
阿兰虚弱地摇了摇头,她只感觉到,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从她身体里溜走,她的实验室,正在一点点地变小,她的空间,也在一点点被压缩。
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有种压迫感,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要将她拉扯着拽出这个空间一般,阿兰强忍着不舒服,对靳丝雨开始喃喃起来,“我好像要走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了。”
靳丝雨此刻正守着简陋屋子里面的炉子,听到阿兰的胡言乱语,安慰道,“瞎说什么呢,有我在,你的烧,很快就退掉了。”
阿兰嘴角一抹笑容牵起,对靳丝雨说道,“对不起。”
靳丝雨回答她,“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说完那三个字的阿兰,也没有听到靳丝雨的回答,就陷入了昏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