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就来到了十年后。
“程乐安!”
一声怒吼从戚小竹的屋子里传出来。
“夫人,怎么了?”
穿着花裤衩和粗布背心的程明渊,带着出海的防晒帽子,从他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将军的模样了。
“他又逃课!”
戚小竹是真的生气了,程乐安已经成为了海岛的混世魔王,整日学校里的老师都来轮番告状,谁都管不住他了。
“他不是说了,学校教的东西他都会了吗,那就自然不会再去了。”
程明渊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拿起了渔网,就往外面走去。
“你给我站住。”
戚小竹看他根本就不认真对待的样子,立刻叫住了他。
程明渊乖乖在院子里站好,太阳升起,刚好晒在他的左脸上,戚小竹又不忍心让他晒着,叫了声,“进来说。”
“好的,夫人。”
这一上午本人要趁着渔船有空位去放渔网的,被戚小竹一耽误,估计又去不成了,程明渊只好放下了渔网,乖乖进了屋。
两个人根据程乐安最近的表现,好好总结盘算了一番。
最终还是戚小竹的教育理论战胜了程明渊的放养理论,“明日我就送他回兴隆场镇。”
在海岛终归是太过自在了,兴隆场镇戚氏也的确老了,需要照顾,戚小竹决定带着程乐安去镇上的学堂读书。
虽说大梁的学堂,学习的东西远没有在海岛学的东西丰富,不过程乐安的三观已经被戚小竹洗透了,是时候带他去大梁重新建立一下三观,让他思考一下人生了。
程乐安对于要去大梁的事情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是天赋异禀的小伙子,干什么都行。
而且每年去外婆那里都很开心,他也很乐意在兴隆场镇常住。
“爹,那你去不去。”
程明渊指了指渔网,“爹还要靠打渔养你们呢,每年就三个月假期,到时候再来陪你。”
戚小竹规定了,每年六月到九月的时候,不可以打渔,这个时候的鱼苗都还在生长期,所以要禁渔,维持海洋生态的平衡。
刚好这段时间也是最热的时候,全海岛都会放假,每日都开心地围在一起唱歌跳舞,白天就一起补渔网,做新的渔具。
程乐安看着渔网,叹了口气,“好吧。”
他爹不在的话,乐趣就少了很多了。
回到了兴隆场镇后,戚小竹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拜托谢传萱把程乐安报到学堂里去。
毕竟他没有大梁的户籍,现在的身份册子都是假冒的,想要去学堂,还得走走后门。
海岛上的麻烦之处就是这样,对于大梁来说,他们已经是死去的人了,自然没有保留身份,回来过后也只能化名。
程乐安在海岛是混世大魔王,在兴隆场镇的日子里,却格外听戚氏的话,戚小竹也就放心地将他丢在了这里念书,独自易容回了一趟京都。
石山县城的悦己现在已经换了掌柜,那时候乌正信和杜绾成了亲,也在石山县城安了家,但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杜绾的家里人,知道了这个事情。
杜绾的长相没变,家里人当然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在石山县城的时候她也很少易容,总归还是被家里人发现了。
乌正信一个人,再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他们一家人都摆平了。
戚小竹一开始以为是给了银子,才能息事宁人的,结果她的师傅才没有她想象地那么简单。
乌正信一口咬定是他们认错人了,还叫来了杜绾“真正的爹娘”,别说,明眼人一看,的确是他叫来的人和杜绾更像一些。
接着就是把事情闹大了,闹到官府去,官府还真是找出了杜绾出生那年来登记的册子,这孩子还真不是兴隆场镇的。
石山县城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悦己,也知道这掌柜的,是个很好的人,大家都愿意向着她说话。
“是啊,咱们悦己的老板一直都住在这里,她小时候我就见过她了。”
“就是,她们家就住在我们那条街,她父母还帮我带过柴火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将杜绾就从兴隆场镇的杜绾,变成了石山县城的杜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