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戚小竹又做了噩梦。
倒也算不上什么特别恐怖的梦,但是在梦里那种压抑的感觉,那种无助的感觉,却一直笼罩着她,她一个人骑着马奔跑在无垠的广阔的大草原里,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但等她转过身来,背后却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朝着她兵戎相向,正追着她。
而在梦中戚小竹的前方,一直有一个人向她伸着手,想要救她,让她从这压抑的梦境中出来,那人影模模糊糊的,戚小竹也看不清,每次等到快要看清的时候,昭昭的哭声便会将她唤醒……
日出的到来,也是噩梦的终结之时,戚小竹记得今天的任务繁多,不再赖床,早早起了床,带着招招已经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才见菱心和戚氏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按照戚小竹前世的记忆,中秋,其实就在白露过后的几天,但这都过去了好些日子了,程明渊还是没有回来。
戚小竹有些疑惑,于是干脆转头去问了问菱心,“菱心,中秋节什么时候到呀?”
菱心刚给招招换好尿布,转过头来,用自己的手指头掰了掰,数了数。
“还有十日就中秋了。”
果然,和前世的日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但这也意味着还有十日的时间,程明渊就要回来了,戚小竹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程明渊是原主的相公,如果知道原主已经去世了,霸占原主身子的是另外一个时空的陌生女人,程明渊知道过后会怎么样呢……
戚小竹和王怀远一起清点着仓库里的货物,为店铺里补充着货品,店铺里也时不时会有人进来挑选开架产品,两人忙得晕头转向。
但此时此刻的芙蓉阁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接连几日,芙蓉阁连一瓶花露都没卖出去。
芙蓉阁本来是兴隆场镇唯一的胭脂铺子,在戚小竹的悦己开张之前,芙蓉阁的生意非常好。
但自从悦己开张过后,芙蓉阁的生意却一落千丈。
本来很多人早就看不惯芙蓉阁的郑掌柜那看人下菜的样子了,芙蓉阁的镇掌柜每次遇到穿着打扮比较富贵的人家,便会把价钱往高了报,若是遇见穿着寒酸的人进了芙蓉阁,便理都不理,态度非常地拽。
而且那芙蓉阁的东西也就一般,好多东西也不让试用,姑娘们买回去之前也不知道这些胭脂水粉上在自己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只有给了银子,买了回去才能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用。
而悦己却完全不同,悦己的掌柜,戚小竹待人和善,虽说平日里气掌柜都是带着面纱的,但客人们并不觉得和戚掌柜有什么隔阂。
因为戚掌柜都把那价格明明白白地标了出来,每一样东西还有试用装,还在店铺里摆了镜子,姑娘们可以先试用过后再决定买哪些,且悦己的东西都很好用,价格却没有芙蓉阁的那般贵。
在芙蓉阁买一盒胭脂的银两,都能在悦己买上一套了,而且这悦己里的新鲜玩意儿很多,若是实在不会用,戚掌柜还能手把手地教呢。
郑掌柜派人去打听了悦己的事情,在芙蓉阁里大发脾气,“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芙蓉阁以后都没得生意可做吗!什么狗屁悦己,真是欺人太甚!”
“掌柜的,听说,这悦己最近又在搞出了一个新鲜东西了,说是要招聘妆娘。”常姝是郑掌柜的远房表妹,本是一个村姑,投靠了郑掌柜过后,日子还算过得舒心,不仅不用做农活,还可以每日捣鼓胭脂水粉,芙蓉阁生意不好,她也不愿意见到,想要为郑掌柜排忧解难。
“妆娘,这又是什么东西?”郑掌柜对这个词语很陌生。
“我昨日路过那悦己,拿了一张妆娘的招聘的宣传单,掌柜的,你看看。”常姝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了郑掌柜。
郑掌柜一看,心下便是明了,这不就是在招聘店小二吗?还美其名曰妆娘,这戚小竹还真会说话,尽会搞些这些鬼点子来跟她芙蓉阁争抢生意。
“哼,妆娘是吧,我倒要看看她是搞得出来什么花样。”郑掌柜看了一眼常姝,“我的好妹妹,这次可要靠你了。”
忙到中午,戚小竹才把货物清点完毕,点着点着还遇到一箱子卫生巾和两箱子招招的尿不湿,还好戚小竹急中生智,直接让菱心搬去了自己的房间,不然给王怀远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