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琼按照村长说的,把所有的东西都带齐了,呈到了胡掌柜的面前,胡掌柜一翻,果然,蒋桂花根本就不是豆瓣酱作坊的工人,而且这豆瓣酱作坊确实还没有开工。
蒋桂花此刻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赖到村子里的作坊也行不通了,一想到自己要赔偿十两银子,双腿一软,径直坐在了泥巴地上。
“行啊,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会再为难你们和平村了。”胡掌柜是生意人,也懒得在这些细节上继续深究,“不过我也想多问一句,你们这和平村作坊出产的豆瓣酱能卖给仙玉阁吗?还是说只卖给那八福楼?”
“胡掌柜,这个,咱们村其他人决定不了,咱们这个作坊是戚氏母女俩建起来的,她们现在住在镇东,胡掌柜若是有意,可以与她们商量,咱们这作坊里的豆瓣酱过后会卖给哪些酒楼铺子,咱们也不太清楚。”许小琼回答了胡掌柜的这个问题,她也只负责管理作坊的产出,并不负责作坊产出过后的销路。
胡掌柜听了过后点了点头,又看向蒋桂花,对身后他的人说道,“拿欠条来。”
蒋桂花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一言不发的干坐着,胡掌柜直接给蒋桂花写了个十两银子的欠条,让人拽着她的手,按下了手印。
“那胡某就告辞了,今日是打扰了,这人既然是你们村里的,你们就自行处理吧。”说完也不拖泥带水,胡掌柜直接带着他的人坐上了马车,启程回镇上。
“蒋桂花,你是怎么想的呢?”村子里的人纷纷围了上去,看着坐在地上的蒋桂花,觉得她既可悲又可怜,又觉得有些可恨。
可恨就可恨在蒋桂花自己卖假豆瓣酱就算了,东窗事发了却只想推给村子里的作坊,还想让村子里的作坊帮她赔钱,其心可诛。
村长这也是第一次对蒋桂花的情绪从失望上升到了厌恶,此刻也算是再也不想管蒋桂花的死活了,“你是犯了大糊涂呀,怎么敢做了那假的豆瓣酱去糊弄胡掌柜呢,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十两银子,你自己想办法慢慢还吧。”
连村长都走开了,围观的人也觉得无趣,有的就默默地离开了,也有的人还是比较善良,见她坐在地上的样子又有点可怜,在帮蒋桂花想着办法。
“桂花,要不然你就去那豆瓣酱作坊报个名吧,做作坊的全职工人,一个月有一两银子,你平日里省着点,存存钱,这一年半载下来,不就把这十两银子还上了吗?”阿福娘虽说刚才还告了蒋桂花的状,但此刻还是有点不忍心。
蒋桂花坐在地上,听到众人的三言两语,只觉得恨戚小竹恨得牙痒痒。
自己明明就是看见了她们是如何做豆瓣酱的,可做出来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还被说是假的,让自己丢了脸不说,还赔上了十两银子,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得上。
“你爱去作坊做工人你就去,别拉上我。”阿福娘正要扶起蒋桂花,蒋桂花却甩开了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回了家。
阿福娘也不生气,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这蒋桂花,真是……
张阿福把消息带给戚小竹的时候,戚小竹也并不觉得惊讶,这确实是蒋桂花会干出来的事情。
之前就听齐掌柜说起过这蒋桂花假豆瓣酱的事情,没想到她卖给八福楼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了仙玉阁去。
只是蒋桂花这件事情,让戚小竹有了一个新的主意,这豆瓣酱,前世最出名的,便是郫县豆瓣,可以说这郫县豆瓣是豆瓣酱的一个标签了,虽说其他地方也有豆瓣酱产出,但是和郫县豆瓣比起来,牌子总是不够响亮的。
如今这豆瓣酱是和平村出产的,那也应该有一个什么相应的标签,才能让作坊里出产的豆瓣酱有更大的品牌价值。
正在思考着豆瓣酱的品牌效应的事情,王怀信却匆匆跑了过来,告诉戚小竹,仙玉阁的那个胡掌柜来找她了,但也不知道到底是来者是客,还是……
与此同时,王怀信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小竹姐姐,还有一个事儿,刚才码头那边有伙计来传了信,说是有货船卸下了很多要给悦己的货品,咱们这边好几天都没去,码头仓库快要放不下了,让咱们悦己这两日抽空,赶紧派人去拿呢。”
码头?货船?戚小竹纳闷了,她从来没有订购过什么货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