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正信没想到,戚小竹竟然犹豫了。
程明渊也没想到戚小竹犹豫了,千面从来不收徒弟,至少他之前多次要求千面在军中挑选几位人才做他徒弟,千面每一次都无情拒绝了,这次竟然上赶着想做戚小竹的师傅。
“为什么是你做我徒弟,你明明现在就是我的徒弟,你应聘了妆娘,还上过我的课。”戚小竹理清逻辑,反客为主。
“啊,这……”乌正信再次无语。
“小竹,乌正信,可以为师。”程明渊很少为别人说话,这是第一次在戚小竹面前,开口对戚小竹说乌正信的好。
戚小竹见程明渊的神色无异,心想这便宜相公多半是在京都认识这个人,或许这人不似表面那么浮夸,是个人才?而且易容术自己学了也不会吃亏,多一个手艺,感觉就多了一条活路。
思索半天,戚小竹又看了看杜绾,下定决心,“好吧,那我做你徒弟,你教我易容术。”
虽然程明渊,一句没有夸乌正信,但是可以为师这四个字,已经是给了巨大的肯定了,戚小竹这边才没有继续犹豫下去。
程明渊还有另外的目的,乌正信曾经说过,在京都认识戚氏,所以才来这里住下的,说不定当年定国公府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程明渊和乌正信的关系一般,平常都是靠利益关系维系的,如果戚小竹能成为乌正信的徒弟的话……
“我先说啊,戚小竹做我徒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乌正信坐在程明渊对面,都能听见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有多响。
“不会少你一分钱的。”程明渊无奈,这乌正信,来无影去无踪,每次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一心只想捞钱,为他办事也只是为了丰富的报酬。
“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认识戚氏。”程明渊喝了口水,目不转睛继续盯着乌正信,想看看他的表情变化。
“噢,是我骗他们的,我不认识她!”乌正信没有看程明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就是馋小竹做得好吃的,来了又没地方住,这不刚好遇到了这宅子当时空了房间嘛……”
看乌正信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戚小竹没忍住,立刻怼了一句,“你怎么敢的啊?”
“好徒弟,你要叫师傅。”乌正信坐得更端正了些,还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袖,“拜师的繁琐流程,可以省去,但是这声师傅还是得叫上吧。”
戚小竹吃瘪,腮帮子鼓起,那声师傅是怎么也叫不出来,杜绾见了,也连连摆手,“乌先生,你就不要为难戚掌柜了。”
“行了,逗你呢,你现在不愿意叫就算了。”乌正信有点难过,早知道装一下了,前段时间给戚小竹的印象太差了,导致他的乖徒弟都不愿意叫他一声师傅。
四人说话间,其他几位妆娘都陆续到了悦己,王怀远进来告知了戚小竹,戚小竹只好放下手里的事情,让杜绾戴上吴心心的面具,和她一起走回了悦己,开始新一天的妆娘培训。
戚小竹和杜绾一走,乌正信立刻准备溜号,程明渊没有给他机会,手里的剑柄直接抵住乌正信的胳膊,“这么久没见了,坐下来,再喝几口茶吧,千面。”
“程将军啊,英姿飒爽,风流倜傥的程将军啊,咱们是好久没见了哈。”乌正信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坐回了位置上。
“说吧,怎么认识戚氏的。”程明渊环视了一圈,戚小竹这个宅子还算安全,除了暗处的地覆和天翻,没有任何听墙角的存在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认识嘛!”乌正信又打算糊弄过去。
“你不说是吧?”程明渊耐着性子,还是不准备动粗,毕竟自己还是被乌正信的手段拿捏着,军营里还需要他做的面皮。
“你说,要是让那位知道,你曾经帮过定国公府的人,你会怎么样?”
“诶诶诶,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定国公府?好端端说着话,怎么又扯上定国公府了呢?”乌正信心里波澜起伏,怎么这程明渊连戚莲心是定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
“所以,戚莲心当时能从定国公府里逃出来,还真是你帮了忙?”程明渊见乌正信这反应,便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怪不得,那位翻遍京都,都没找到她。”
“定国公府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乳母,大费周折让你出面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