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昌东这一闹,不仅没有收获他想要的效果,还被群众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他心里也只感到恼火。
其实那都尉大人出现过后,他本是个怂包,不敢再来招惹戚氏母女俩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爹娘知道了戚氏住了大宅子这事儿,非要让他来找娘俩,想让戚氏和戚小竹同意把老两口接到镇上住,不然就不帮戚昌东还赌债了,戚昌东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找来了。
戚恭定当初见自己的女儿戚莲心带回戚小竹,二话不说就把戚莲心赶出家门,完全不记得戚莲心早年里曾经帮扶过家里多少,只觉得多了一个女儿就是多个累赘。
现在又看女儿和孙女住上了镇上的大宅子,一张老脸都不要了,只想来镇上投靠女儿和孙女。
戚昌元今日刚好走完镖,一回到镇上的镖局,便听说了这一出闹剧,立马赶到了戚氏城东的宅子门口,“戚昌东,你还要闹多久?”
戚昌东不依不饶,还在戚小竹这里磨着赖着,没想到戚昌元出现了,“大……大哥,不是我,是,是爹……”
“爹怎么了?”戚昌元常年在外走镖,一身腱子肉,声音也因为常年喊镖,洪亮有力。
“爹娘想来镇上住!”戚昌东一想到这也不是他的错,便理直气壮地又站了起来,“这小竹过上了好日子,难道不应该想着家里人吗?”
围观群众还没散,此刻听了这话,又各有各的说法了,有觉得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也有觉得既然分了家了,就没必要再住在一起了,各过各的。
“爹娘既然已经把莲心赶出了家门,那家里已经没有这个妹妹了!”戚昌元拽起戚昌东,“若是想要重归于好,那就拿出诚意来,这些年你从莲心这里拿走多少,你原封不动吐出来。”
戚氏见了戚昌元,还是站了起来,抱着招招给他打了个招呼,对着戚昌元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戚昌元看出来,戚莲心是在叫他大哥。
“不必叫我大哥,你没有大哥二哥,也没有爹娘了。”戚昌元其实从小疼爱家里这个小妹,他只记得戚莲心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爹娘卖了,在京都为奴为婢,小妹在京都做奴婢这么多年,甚至往家里还送了不少银子了,后来回来村里,带了个孩子,还变成了哑巴,又被爹娘狠心赶出家门。
戚昌元见这宅子确实气派,此刻也是知道小妹离开了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便不愿意再做那吸血虫,说这话也是想要划清界限,不想让爹娘再来惹小妹。
戚昌元说完,便拽着戚昌东走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围上来,“你们没事儿吧……”
戚小竹见两个舅舅一走,立刻收起眼泪,“没事没事了,感谢各位街坊邻居,感谢感谢。”
说完,戚小竹从怀里拿出一大堆宣传册,是最早拓印好的那个版本,“各位街坊邻居,我承蒙贵人的照顾,受人所托,将在这里开一个胭脂铺子,选了白露那一天开业,开业那天来店里的人,都有小礼物赠送。”
戚小竹也知道自己现在穿着朴素,起不到胭脂铺子的广告作用,而且戚昌东今日来搞出了这茬事情,也给了她一些想法,戚小竹干脆就不暴露是自己在开店售卖,变成了受人所托,帮人打工,“这些胭脂水粉,保证和大家以往见到的不一样,都是从水路运来的,比京都的胭脂铺子卖得东西更多,更稀奇。”
挨个发完传单,又大致说了说店铺会卖些啥,一些大老爷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大部分围观者都是女人,听完过后都觉得有些兴趣。
“姑娘,你说得这开业小礼物是什么?”有住得比较远的,在犹豫着要不要在白露那一天专门来一趟。
“我这铺子背后的东家说了,开业当天,凡是进入店铺的人,每人都可以领取一个眉笔的小样,这眉笔是一种不用加水就能画眉的眉黛,有好几种颜色,可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东家还说了,只要在店里消费一笔,无论金额大小,都可以送一枚铜镜!这铜镜的价格值一两银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