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菱心的到来,她帮忙带着招招,戚小竹感觉自己的时间又充裕了许多,招招除了每晚还是得挨着自己睡,白日里还是非常配合菱心的工作,戚小竹也不吝惜自己的夸赞,“真是个乖孩子,我们招招!”
“菱心,你过来一下吧,我有事情和你说。”戚小竹思来想去,觉得虽然菱心是以丫鬟的身份被送来,但她并不想把菱心当作一个下人使唤。
“这是你的月钱,你以后啊,就负责看顾招招,等我开了店,你也可以帮忙做点别的活儿,我会给你加月钱。”戚小竹递给菱心一两银子,招招越来越大,睡觉的时间变少了,只会越来越难带,在外面做工是不可能有一两银子这么多的工钱的,但戚小竹觉得菱心既然和原主有这么一层关系,便也愿意大方一些。
“小姐!”菱心却有点不高兴了,顿时连“小竹姐姐”这四个字也被抛之脑后,不敢喊了,“小姐这是要驱逐我吗?”
“小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菱心见戚小竹并没有把拿着银子的手收回去,又瘪起了嘴,满脸委屈。
“诶,不是,你别误会了。”戚小竹有点紧张,本以为给这么多月钱,会让菱心高兴,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干脆换了个角度来说,“你看,你总有一天要出嫁的,这个就当作是我再给你存嫁妆吧,如何?”
菱心单纯,戚小竹一解释,她就又想了想,心里觉得小姐虽然忘记了一切,但还是这么善良,便收回了委屈,开开心心将银子接了过去,“谢谢小姐!”
戚小竹见她一脸天真,变脸变得快得很,只觉得年轻真好,无忧无虑,也没有什么心思。
戚小竹半个月前在木匠那里定制的柜子终于到了,但前期的宣传铺垫还不够,仅仅是在齐掌柜的八福楼放了些宣传单,兴隆场镇知道悦己的人还不多,戚小竹决定把开业之日定在十日后,这十日还可以再做些宣传。
到了和靳丝雨之前约定好的日子,戚小竹想了想,又拿了些宣传单去医馆。
“丝雨姐姐,怎么样了。”戚小竹坐在靳丝雨面前,上次和她说王怀远的事情过后,靳丝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要送信去问问自己的父亲,所以两人约在了今天见面。
靳丝雨停下手里的事情,拿出了父亲给她的信件,又摆出了一堆医书,皱了皱眉头,“小竹,郁疾其实并不是不治之症,但无论是父亲的经验,还是医术中的理论,都没有给出具体的方子。”
戚小竹也知道这种心理疾病在古代,应该是没有确切的治疗办法的,翻了翻面前的医书,问道:“既然不是不治之症,那过往应当是有过治愈的病人的,那些得过郁疾,又治好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呢?”
“这个倒是有的,我父亲曾经就遇到过一位,是一位女子,出现的症状和王公子类似,而且这女子应该更严重些,她不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还多次轻生。”
戚小竹好奇,“那她得郁疾之前,可否遇到什么变故?”
靳丝雨听戚小竹这样问,有些惊讶,寻常人,哪怕是医师,问起病例的时候,只会关心是怎么治好的,戚小竹倒是先问了她的病症缘由,靳丝雨如实告知,“她出现郁疾的症状时,是刚生了孩子不久,当时不仅遇到家里生了变故,孩子也不幸早夭了。”
戚小竹听了靳丝雨的描述,脑海中只出现了四个字,“产后抑郁”,这个病症本质上和女人生了孩子过后产生的激素有关,所以这个病例的治愈方法并不适用于王怀远。
戚小竹将自己的见解告诉了靳丝雨,靳丝雨越听越感兴趣,甚至提笔写了下来,准备给自己的父亲也分享戚小竹的观点,“小竹,没想到你对医术也颇有研究!”产后抑郁这种说法,以前从未有医师提出过。
靳丝雨又翻开一本医书,给戚小竹看了另外一个病例,“这个人可能和王公子的症状更为相似,此人曾经出身卑微,母亲是一个婢女,母亲靠接绣坊的活计攒钱供他去学堂上学,他不负众望,很快考上童生,一年后又考上秀才,且此人年纪轻轻,便表现出了治军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