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人平日里也没少孝敬他,此刻见了他,也立刻变脸,堆起了笑容,为首的大黑更是立刻换了张脸,“大人,这都是误会啊,误会!”
“误会?”谭大人看了一眼戚小竹和程明渊,见这两人都没说话,觉得事情或许会有转机,便顺着这流氓的话说了下去。
“是啊,谭大人,都是误会,咱们几个认错人了,以为这掌柜的,是以前和我们有仇的世家,现在才知道砸错了,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谈一谈,谈一谈,嘿嘿。”
大黑觉得谭大人是自己人,这优势当然要重复利用起来,最好是能够不用赔钱,只是道个歉,就把这事儿了结了。
戚小竹也不是傻子,立刻察觉到了这谭大人和几个流氓之间的眼神交流,顿时觉得不妙。
“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戚小竹大声说道,又转头看了看围观的路人们,“谭大人明察,在场的邻居们都能作证,这五个人就是冲着砸我的店铺来的,还伤了人。”
围观的群众立刻你一嘴我一嘴地说了起来,虽然闹哄哄的,但是个个都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堂里的人都听了个真切,谭大人也从这你一言我一语中,得知了这整个过程。
“肃静!”谭大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看来这几个人还真是伤了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还这么多目击证人,这就难办了。
谭大人还正想着要怎么息事宁人,却对上了另外一双眼睛,这人就站在戚小竹的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谭大人仔细看了看这人的穿着……
眼睛的余光也扫到了这人腰间的令牌,是程家军的人,身份至少是个都尉!
“来人,将这五个寻衅滋事的贼人给我拖下去,先打个五十大板,若是还不肯实话招来,就再用其他刑罚!”
跪在地上的五个人一惊,这事情难道没有转机的吗?
谭大人平日里也收了不少他们的好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眼睁睁看着县衙的人拿着刑具和粗板子就走了进来,为首的大黑再也憋不住了,看来这幕后之人必须得供出来了。
戚昌东最近赌运不错,不知为何总是赢钱,加上他小摸小偷来的银子,接连进账了好几十两银子,他只觉得自己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但一回家,戚昌东就被戚恭定和阮家秀骂没出息,还一直怂恿他快去把戚小竹和戚莲心的店砸了。
这一家人心眼忒黑,只觉得不是自己的,如果得不到,也要给她们毁了,宁可承担风险,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戚氏母女俩过上好日子。
戚昌东干脆心一横,拿出了三十两银子做佣金,又请了这五个流氓一顿茶,承诺他们事成后还有三十两可以拿,这五个人本来犹豫,但是多番打听后,知道这宅子里就三个女人住着,这才同意冒险砸店。
本来准备砸了店就走,戴了面罩,谁也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又砸了店,还能给戚昌东交差,平白就赚六十两银子,这可比平日里在茶铺里收过路人的保护费赚得多太多了。
小命和六十两银子比起来,当然还是小命重要,大黑立刻换了个语气,“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小的是冤枉的!”
另外四个人见大黑都屈服倒戈了,便也跟着附和起来,一口一个冤枉,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喊了一阵,大黑见谭大人没有再示意用刑的人动手,便开了口,“大人,我可以供出幕后之人,只求大人看在我们几个知错就改的份上,能够从轻发落。”
谭大人见大黑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顺着台阶下,“哦?那你可得好好说说,这幕后之人是谁?”
“那幕后指使我们的人,就是这戚掌柜的舅舅,叫戚昌东!”大黑得了令,立刻将戚昌东供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