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渊盯着戚小竹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什么,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上扬,“招招自己说的?”
招招现在就会说几个叠词,很明显不是招招真的在等他睡觉。
“额,是啊,刚才说的。”戚小竹此时此刻突然间变了个人,变得脸皮比城墙厚,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不信问他。”
“对吧,招招,是招招在等爹爹吗?”
戚小竹说完便看向招招,招招趴在凳子上,看了看戚小竹,又看了看程明渊,毅然决然选择了站在每天给饭吃的小竹这边,配合地对着程明渊叫道,“爹爹!”
招招张开双手,找程明渊要抱抱。
程明渊也挺惊喜的,招招能顺利喊出“爹爹”这两个字,多半也是因为戚小竹平日里没有少教,看来自己虽说走了这一段时间,但一直都在戚小竹心里挂念着。
程明渊接过招招,看向戚小竹,见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便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嗯,是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想跟你说说。”
戚小竹感觉目前气氛还不错,招招此时也在程明渊的怀里昏昏欲睡,桌上的烛光荧荧微闪,屋里有些安静,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是生意上的事情?”程明渊想起下午许小琼来过的事情。
“不是,是关于我们俩的事情。”戚小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的语言。
“其实,说起来也是我有错在先,我之前一直都骗了你,我没有因为落水就失忆……”
戚小竹说了个开头,抬头看了看程明渊的反应,见他一脸笑,有些不解,“你不生气吗?”
“我知道,你想说,你并不是戚小竹吧。”程明渊伸出手,摸了摸戚小竹的头,“这我一直都知道。”
戚小竹有点不自在,往后坐了坐,脑袋也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程明渊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程明渊早就通过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发现了她的不一样,发现了她的异常?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骗了你。”
程明渊见她有点不高兴,一开始还有点郁闷,但仔细一想,便知道了为什么,戚小竹一直觉得他是别人的丈夫,所以才处处躲着他,今晚这是在找机会和他说清楚,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骗了我什么?”戚小竹抬头,眼睛里神色复杂,虽说躲开了程明渊的手,但此刻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
“时候不早了,先睡吧,中秋那天我会告诉你。”程明渊没有正面回答戚小竹的问题。
一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开始也一直在欺骗戚小竹,甚至真实身份和真实的样貌都未曾透露,一直在欺骗戚小竹。
二是小皇子的身份,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戚小竹解释,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何解释他和小皇子之前的渊源,又如何解释戚小竹真实的身份。
“招招离不开你,今晚还是你陪他睡。”戚小竹见程明渊神色也不太好看,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招招,轻轻放在了**。
“等一下。”戚小竹有点不太想就这么没头没尾地结束,对话都已经开始了,今晚必须说清楚。
“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不是原来的戚小竹了,你是她的相公,你就不好奇吗,就不问问她去哪里了吗?”
一口气说完,戚小竹只觉得身心舒坦,看来电视剧里面那种一句话解释得清楚,却硬要拖几集的剧情,是不太可能在她这里发生了。
“我知道,她落水的时候已经死了。”
程明渊站在**,俯身,盯着戚小竹的眼睛,“解释完了?”
戚小竹只觉得莫名的一股压力,怎么感觉程明渊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呢,男人的鼻息也越来越近,感觉自己不得不往后仰起腰身。
“嗯,解释完了。”
戚小竹一动不动,任由程明渊靠自己这么近,一抹红晕不知不觉爬上她的脸颊,却不好意思直接推开程明渊,生怕自己动静大了会把招招又吵醒。
“好。”程明渊站直,看戚小竹耳根子都红了,忍不住又逗了她两句,“所以你是觉得不好意思和别人的相公一起睡觉,才把我一直晾在软榻上的?”
戚小竹瞪了程明渊一眼,似乎在说,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