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竹送走胡珠儿过后，松了一口气。
“小竹姐姐，咱们这不是卖出去很多东西吗？为何你却在叹气。”菱心不解，今日就胡珠儿一己之力，这一顿扫货，悦己就已经进账了接近一百两银子，小姐却在送走贵客后，叹起了气。
“菱心，你觉得这胡珠儿人怎么样？”戚小竹反问道。
菱心思考了一下，结合曾经在京都时候对胡珠儿的印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胡珠儿小姐，性格活泼，心直口快，待人也还算友善。”待人这点其实是根据她看胡珠儿对待下人的态度比较好，只觉得胡小姐倒比那黄悦悦友善多了。
“性格活泼，心直口快是说得没错，但待人友善，我却不这么认为。”戚小竹喝了一口茶水，刚才接待了胡珠儿，只觉得自己这一番操作下来，有点精疲力尽。
王怀远正在梳理着刚才卖出去的东西，在账簿上写着清单，此刻听到戚小竹这么说，也好奇地停下了笔，抬起了头来。
“首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刚进来的时候，我为她递了茶水，她并没有伸手接过去。”戚小竹见王怀远也在听，便开口梳理起了自己的分析。
“她的礼节和教养，让她并没有因为在门口等了一阵子，就朝我们发火，但是……”戚小竹停顿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接过茶水，说明心里还是不爽咱们！”菱心立刻补充上，“哇，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倒也不全是因为心里不高兴，才不接过那茶水。”王怀远忍不住说了一句。
“王公子，你怎么看？”戚小竹没想到王怀远对这个事情还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也能想得通，身患郁疾的人，通常对于人际关系也格外敏感些。
“这位胡小姐，听你们的描述，应该是来自京都的贵族，她不接过那茶水，不只是因为让她等了很久，她心里有些不爽快，更因为那茶水属于品质比较低劣的茶水，她本来就不会喝。”
菱心听王怀远说完，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黄悦悦出门在外，也对茶水挑剔无比，就连府里泡的茶水，淡了凉了或者茶叶不新鲜了，都会惹得她一阵发作，曾经在黄悦悦房里做下人的时候，便经常受她这些折磨……
“是啊，所以我才叹气啊，咱们这服务质量，还有待提升啊……”戚小竹又叹了一口气，茶水的问题倒是好解决，花点钱换上好的就行，但另一个问题却不太好解决了，“不过我叹气，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你们俩得帮我想想办法。”
王怀远刚拿起的笔又放了下去，菱心也凑了过来，戚小竹幽幽开了口，“我觉得，我一个人帮她又是洗脸，又是化妆，还要负责给她科普，给她推销，真的好累啊……”
说完戚小竹望向菱心，“好菱心，要不我教你，你和我一起做！”
菱心一脸惊恐地后退，“那好难，这一天时间，我也学不会啊！”
王怀远见了这场面，忍不住笑了，倒又让戚小竹和菱心一阵恍惚，王怀远这人不笑则已，一笑还真的蛮好看的。
“王某有个主意，戚掌柜要不要听听看？”
“你说来听听，要是我采纳了你的主意，今日卖胡珠儿的利润，就全归你了！”
戚小竹其实也大概知道王怀远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请一些女工，来帮忙看店，拓印些单子，来介绍每一样产品，这样就可以让戚小竹省心不少，不至于事事都亲力亲为。
不过王怀远提出的点子远不止这些，倒是让戚小竹感到有一些惊喜。
“酒楼提供吃食，所以便有了厨师，绣坊提供绣品，所以便有了绣娘，那咱们这悦己，是提供妆容的，或者说，是在提供所谓能让女子变美的服务。”之前戚小竹给王怀远科普过服务这个词，此刻王怀远便学以致用，用上了这个词语。
“所以，咱们也应该有一个专门的职业。”戚小竹想起现代，对美容业的各种职业的称呼，叫作美容师或者化妆师，总感觉会有些违和，便想了一个新词汇，“咱们悦己，应该有妆娘！”
“对，没错。”菱心听懂了，也连连附和，但又犯了难，“可是明日就要开张了，我们要去哪里找妆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