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竹听王怀远问起招招的名字,也不隐瞒,“还没有大名,小名叫做招招。”
“不过孩子还小,也不着急,周岁的时候上册再取名字也来得及。”招招的口水已经流了王怀远一身,才终于撒开了自己的手,放过了王怀远的衣领。
戚小竹心里也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嗯,我是等着他爹来给他取名字呢。”程明渊好像都没有过问过招招的名字这件事,反而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王怀远最先关心起了招招的名字。
王怀远见戚小竹表情不对,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瞬间闭了口。
“哥哥!”王怀信从后厨跑了出来,“这臭豆腐真的好吃!你也来尝尝,快来。”
王怀信拉着王怀远就去了后厨,王怀信之前一直在街上听说这臭豆腐的名声,此时此刻才终于在戚氏这里尝到了这臭豆腐的滋味,一口一个,好不快活。
“你这般吃,怕是要扣你的工钱了吧。”王怀远见王怀信吃得这么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戚氏却不觉得,她见王怀信吃得开心,心里也高兴,大方地摆了摆手,又用油纸包了好些个,硬塞到了王怀信的手里。
“谢谢戚大娘!”王怀信脆生生地开了口,也不推诿,接过了臭豆腐,把王怀远吓了一跳。
“这怎么使得,戚掌柜一家已经对我们有恩,你这般实属不作为。”王怀远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弟弟常年吃不饱饭,如今在别人家里吃了好吃的,还厚着脸皮拿多的。
“无妨,我娘给的这点儿啊,也就是些边角料,八福楼也不收,咱们自己吃了去正合适。”戚小竹见王怀远又陷入了这种莫名的拉扯情绪,赶紧开了口,可别再把这位爷的敏感心思加重了,“怀信爱吃是好事,豆腐是蛋白质,能让他长高长壮呢,长得高又壮了,也帮我娘多干些活儿。”
听了戚小竹这番话,王怀远才稍微安了些心,又打开王怀信塞到怀里的油纸,确实都不是方方正正的整块豆腐,形状各异,都是边角料做的,这才同意王怀信把这些豆腐包好带走。
吃了晚膳后,戚小竹心里想着招招取名字这事儿,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打上油灯,看着面前的宣纸和笔墨,确有些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自从程明渊离开兴隆场镇去了京都过后,戚小竹也会时不时地跟他通书信,通常都是程明渊主动问起家里的近况,戚小竹会照常回答,报个平安什么的,这次却是她想要主动联系程明渊,想问问他的近况,想问问他关于招招的名字是否有什么想法,也想顺便问问他的归期。
想了很久,戚小竹还是提笔写了,她的毛笔字实在难看,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在王怀远正式教她写字之前,她还是用着现代握钢笔的姿势,一笔一画地写着信。
写了改,改了写,然后又改错别字,来来回回浪费了七八张纸,终于才把信写好,交给了菱心,明日拿去驿站送出去。
菱心接过信,也思绪万分,她是知道小姐从前在京都的一切的,但又答应了姑爷,在京都的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给小姐说,作为一个传信的中间人,她心里非常难受,什么时候才能让小姐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京都郊外,军帐中,程明渊今日亲自带兵操练着,不一会儿,手下的副将许阳云带来了菱心的信件。
“拿去我帐中吧。”练兵还未结束,此刻还不是办私事的时候。
“是。”许阳云也不多话,拿着信件去了程明渊的帐中,将信件放在了案桌上。
放下信件过后,许阳云心里还是好奇,程将军基本不和家里人通信,就算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回府便是了,但最近两个月,却频繁地有信件来往,信封上也没有什么提示,就画着一节竹子。
程明渊的军帐外,两名士兵拦住了一个妇人,“军机重地,未得将军允许,不可入内。”
惠千雪也是很难得来一趟军营,给程明渊带了些家里做的吃食,也想好好再跟他说说关于婚约的事情,需要好好劝劝他,这婚约若是不想履行,硬要和皇家对着干,恐怕对整个将军府都是有益无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