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眉毛没有胡须的瘦弱的光头背起尸体走上了石台。
石台上方竖立着一根高高的经幡旗杆,上边有骷髅骨雕塑,顶部悬挂着很多褪了色的经幡,还有一个用鹅卵石铺砌而成的方形池,有个俊秀的年轻人等在了那里。
年轻人和善地微笑着,柔和地摆布着尸体,本已冰冷僵硬的死人竟变得柔软听话。尸体被朝右侧卧放在绿绸上,在尾椎骨下放上白色羔羊皮,右手中指手指肚塞进右耳朵,左手塞进两腿之间,太阳升起,尸体的脸对着太阳。
“安静的睡吧,在温暖的羔羊皮上,太阳已升起,照亮你的归路,且去吧灵魂,莫留恋。”年轻人哼唱着,用水清洗着尸体,细细地涂上一层奶油
肢解开始了,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
年轻人点燃桑烟,鹰鹫从天上落下。
薄雾散去,眼前归于清明,这些都是往事而已。
谷底,那梯形石台安静地立在那里,上面的经幡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石台之下,燕子归手里的铜镜突然嗡鸣了起来,镜面上起了一层青雾。
“死气怎么如此浓密?”
镜子的青光照向山谷外,走来了一群人,九行三列二十七个人,伴着他们的是一首调子,却不是出自他们的嘴里。调子九转回肠,忽而高亢忽而低沉,只是不知何意。
两个人扛着一根细竹竿,竿子中央挂着一个人,这人大头朝下脑袋蒙着布袋,双脚绑得结结实实,随着颠簸晃来晃去,不知其死活。
还有一个人扛着旗幡。上写着两个大字:灭绝。